“所以,叶老,”赵萌萌的语气充满了力量,“我希望您能提前做好准备。
在赵部长来之前,我们要守住这里。
只要我父亲亲眼看到了这里的情况,亲眼看到了赵瑞龙的所作所为,那么,就绝不是他赵瑞龙能不能动这块地的问题了,而是他赵家在汉东的这片天,该不该被捅破的问题!”
好一个釜底抽薪!
叶辰的眼中,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,流露出发自内心的赞许与敬佩。
她不仅有血性,有胆魄,更有与年龄不相符的智慧与谋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叶辰重重地点了点头,那沙哑的声音里,重新注入了钢铁般的意志,“丫头,你放心。
只要我叶辰还有一口气在,在赵部长来之前,谁也别想动这里的一草一木!”
得到了叶辰的承诺,赵萌萌也终于放下心来。
她看了看天色,知道自己不能再久留,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。
“叶老,那您多保重,我们随时保持联系。
这是我的私人电话,有任何情况,立刻打给我。”她将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塞到叶辰手中,然后才带着司机小刘,悄然离开了陵园。
看着她们乘坐的汽车消失在夜色中,叶辰紧握着那张小小的纸条,仿佛握着千钧重担,也握住了扭转乾坤的希望。
他转身,望向身后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肃穆的墓碑,喃喃自语:
“兄弟们……再等等。
这一次,或许,我们真的能等到云开见日的那一天了……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与陵园的清冷和希望截然相反,位于京海市中心的山水集团大酒店顶层,却是一片压抑的奢华与暗流涌动。
总裁办公室内,价值数十万的波斯地毯上,还残留着被赵瑞龙亲手砸碎的水晶烟灰缸的残骸。
他本人则一脸阴沉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,手里夹着一支昂贵的雪茄,任由其自顾自地燃烧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未曾弹去。
常成虎等一众心腹手下,则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,噤若寒蝉地站在下方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整个办公室里,死寂得可怕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
许久,赵瑞龙终于开口了,他将那支几乎没怎么抽的雪茄狠狠地按熄在桌面上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那个老东西,软硬不吃。
今天又冒出来一个市委的丫头搅局。
这件事,该怎么办?”他抬起眼皮,那双金丝眼镜下的目光,如同毒蛇般扫过每一个人,“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借口和废话,我只要结果。
那块地,我必须拿到手!”
常成虎犹豫了一下,第一个壮着胆子开口:“赵总,要不……咱们再加点钱?
一百万不行,就五百万!
五百万不行,就一千万!
我就不信,这世上还有不喜欢钱的人!
那老头子,我看就是嫌少,故意拿乔呢!”
“蠢货!”赵瑞龙想也不想,抓起桌上的一个铜制笔筒就扔了过去。
笔筒擦着常成虎的耳朵飞过,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