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成虎吓得一缩脖子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你那猪脑子里,除了钱,还有没有别的东西?”赵瑞龙怒骂道,“你看不出来吗?
那老东西根本就不是为了钱!
他就是要跟我们死磕到底!”
另一个穿着西装,看起来像是法律顾问的男人推了推眼镜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赵总,既然硬来和利诱都不行,那我们或许可以从侧面入手。
我们可以去查查这个老头的底细,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亲人,或者有什么把柄捏在我们手里。
只要找到了他的软肋,不怕他不乖乖就范。”
这个提议,让赵瑞龙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“嗯,这个思路可以。
立刻去办!
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!”
“还有,”赵瑞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那个叫赵萌萌的市委科员,也给我查!
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,敢在背后给她撑腰,来坏我的好事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阴狠,仿佛一条在暗中吐信的毒蛇,在思考着最致命的一击。
“不过,这些都是后手。
我们不能总是这么被动。”
他缓缓地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“既然那个老东西,把那些死人骨头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,让他连守,都守不成!”
赵瑞龙那句阴冷的、充满暗示的话语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,让站在下方的常成虎等人,心头都是一凛。
他们都是跟随赵瑞龙多年的“老人”,自然听得出自家老板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、要用非常规手段解决问题的决心。
办公室内的死寂被打破,一众心腹开始绞尽脑汁,为老板分忧。
“赵总,要不……咱们干脆趁夜里,月黑风高的时候,直接把挖掘机开过去,速战速决!
等天亮了,陵园已经成了一片平地,那老头子就算哭天抢地,也无力回天了!”常成虎第一个开口,他那简单的脑子里,能想到的最高明的计策,便是这种最原始、最粗暴的偷袭。
“对对对!”立刻有跟班附和,“咱们动作快点,一个小时内保证夷为平地!
到时候市委那个小丫头就算知道了,生米都煮成熟饭了,她还能怎么样?”
“或者,咱们不用挖掘机,动静太大了。”另一个瘦猴模样的男人眼珠一转,献策道,“咱们可以找几个兄弟,半夜摸进去,放一把火!
就说是什么线路老化,意外失火。
到时候烧成一片白地,谁也查不出什么来,那老头子没了念想,自然就滚蛋了!”
……
众人你一言,我一语,提出的“妙计”层出不穷。
从纵火到泼粪,从栽赃陷害到制造意外,各种下三滥的手段被他们说得头头是道,仿佛是在讨论一笔再正常不过的生意。
然而,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,随着这些“建议”一个个被提出,主位上,赵瑞龙的脸色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寸一寸地黑下去。
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,怒火正在不断积蓄,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