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厚重的房门被他狠狠地摔上,震得整个屋子都仿佛颤抖了一下。
他走了,带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悲壮与威风,摔门而去。
他丝毫没有意识到,自己此刻的狂妄与自信,是多么的可笑。
更没有想到,在不久的将来,当他陷入绝境时,他将不得不回头,去哀求那个被他此刻所唾弃的、名为“钟正国”的靠山来救自己的命。
卧室内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钟小艾呆呆地坐在床上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丈夫那狰狞的面孔,那伤人至极的话语,像一把把尖刀,将她的心捅得千疮百孔。
她猛地拉过被子,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压抑许久的泪水,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,汹涌而出。
……
清晨的汉东省人民检察院,显得庄严肃穆。
侯亮平驾驶着汽车,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单位。
车窗外的晨光,丝毫没能驱散他内心的阴霾。
那股在家里受到的怨气和怒火,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,在他的胸中横冲直撞,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他踏着充满怒气的步伐,走进了反贪局的大门。
沿途的工作人员无不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、冰冷而又暴躁的气场,纷纷噤若寒蝉,主动避让。
“小王!通知下去,所有人员,立刻到会议室开会!”他对着秘书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吼道。
五分钟后,反贪局的会议室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侯亮平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如同一头饿狼,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同志们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冰冷,“现在,我宣布一个案子!一个我们反贪局必须立刻着手,并且要一查到底的案子!”
他将所有的怒火,所有的怨气,都凝聚在了这个即将开始的行动上。
他要把在钟小艾那里受到的羞辱,加倍地、十倍地,发泄到那个素未谋面的“罪人”身上!
他打开投影仪,屏幕上,赫然出现了叶辰那张布满风霜的、苍老的面孔。
“叶辰是吧……”侯亮平看着屏幕上的照片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,喃喃自语。
“我倒要看看,这次,你还能怎么办!”
夜,已经深了。
京海市一处静谧的公寓里,赵萌萌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,心中却是一片波澜。
自从两天前离开那座气氛压抑的烈士陵园后,叶辰老人那单薄而又倔强的背影,以及赵瑞龙那嚣张跋扈的嘴脸,便如同两幅对比鲜明的画卷,在她脑海中反复交织。
她知道,单凭自己一个市委办公室的小小科员,根本无法与赵瑞龙背后那张遮天蔽日的利益网络相抗衡。
赵瑞龙的暂时退却,不过是暴雨前短暂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