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次,对方的手段只会更加酷烈,准备也只会更加“合法”。
唯一的希望,便是远在京城的父亲——赵蒙生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她走到书房,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,拿出了一个外观朴素、却没有任何标识的红色电话。
她知道,这部电话,连接的是一条绝对安全的线路。
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,听着听筒里传来的、代表着接通的沉稳嘟声,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沉稳、威严,带着一丝疲惫的男中音。
仅仅一个字,便透露出久居上位者的强大气场。
“爸,是我,萌萌。”赵萌萌的声音,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。
“萌萌啊,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柔和了下来,带着几分父亲特有的慈爱,“这么晚了,还没休息?在汉东那边,工作还习惯吗?”
“爸,我……我遇到了一点事。”赵萌萌定了定神,将自己的思绪理顺,然后用最简洁、最客观的语言,将自己在烈士陵园的所见所闻,原原本本地向父亲做了汇报。
从山水集团董事长赵瑞龙如何调动十几台重型机械,企图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拆烈士陵园;到陵园的看守人叶辰老人,如何以血肉之躯挡在纪念碑前,誓死捍卫英雄的安息之地;再到自己如何利用对方程序的漏洞,暂时逼退了对方;最后,她提到了叶辰老人的自述——那座陵园,是他用自己的军功章和伤残补助,一砖一瓦为牺牲的缉毒战友们亲手修建的家。
当然,她也没有隐瞒,那个嚣张跋扈的赵瑞龙,正是汉东省一把手,赵立春的亲儿子。
她说的很详细,但电话那头的父亲,却一直沉默地听着,没有插一句话。
直到赵萌萌将所有事情都说完,电话那头,依旧是长久的、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这沉默,远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,都让赵萌萌感到不安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蒙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只是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,那份属于上位者的沉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置信的、剧烈波动的情绪。
“萌萌,你……你再说一遍,那个独自镇守烈士陵园的老人,他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叶辰啊。”赵萌萌有些疑惑地回答道,她不明白父亲为何对这个名字有如此大的反应,“怎么了,爸?您认识他?”
“嘶——!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声清晰的、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那声音中,蕴含着震惊、错愕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