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这个滴水不漏、油盐不进的赵东来,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。
和这种官场老油条打嘴皮子官司,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。
“好!好!赵东来,你行!”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,他指着赵东来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
。他掏出手机,当着赵东来的面,直接拨通了市委书记李达康的电话。
“达康书记吗?我是侯亮平!”电话一接通,侯亮平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投诉,“我要向您反映一个严重问题!京州市公安局,赵东来局长,公然包庇下属,阻碍我们检察院的正常调查工作!他手底下有个叫卫军的警察,嫌疑重大,刚才还公然对我动手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李达康,此刻正为了丁义珍潜逃的案子焦头烂额。
他听着侯亮平激动又略显混乱的控诉,眉头紧紧皱起。
对于这位新来的反贪局长,他欣赏其锐气,却也对其偶尔的冲动感到不耐。
“亮平同志,注意你的情绪!”李达康沉声打断了他,“现在最重要的事情,是追查丁义珍的下落!至于你说的配合问题,我会跟东来同志沟通。你说的那个……叫什么?”
“卫军!”
“好,卫军。我知道了。”李达康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敷衍,“先这样,我这边还有个紧急会议。”
说完,不等侯亮平再开口,便“咔哒”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虽然只是短短几句,但李达康那深邃的脑海里,却已然将“卫军”这个名字,与“赵东来的兵”以及“侯亮平的麻烦”这两个标签,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。
被挂断电话的侯亮平,悻悻地放下手机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恶狠狠地瞪了赵东来一眼,转身拂袖而去。那重重的摔门声,宣告着两人梁子的彻底结下。
回到省检察院反贪局,侯亮平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陆亦可、林华华等人看到他衣衫不整、脸色铁青地回来,都吓了一跳,纷纷上前询问。
“局长,您这是怎么了?去市局……不顺利吗?”陆亦可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侯亮平烦躁地摆了摆手,他总不能告诉自己的下属,他刚刚被人过肩摔,还险些被掐死吧?
这要是传出去,他这个反贪局长还怎么带队伍?
他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,走到办公桌后,沉声下令:“陆亦可,林华华,你们几个,现在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其他工作!”
众人神情一凛,知道局长要布置重要任务了。
“从现在开始,全局集中所有力量,给我查一个人。”侯亮平的声音冰冷而坚定,“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警察,卫军!”
“全力查他?”林华华有些不解地问道,“局长,他真的有那么大的嫌疑吗?会不会……是我们搞错了方向?毕竟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丁义珍那条线。”
“是啊,局长,”陆亦可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,“我们动用全局力量去查一个基层民警,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?您今天去见他,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?”
证据?
侯亮平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自己被狠狠砸在地板上的耻辱一幕。
那份剧痛和窒息感,就是最“确凿”的证据!
但他不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