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能啊,”卫军笑了笑,“这不是刚有点空嘛。对了,我现在在山水庄园,跟几个朋友吃饭。挺巧,这儿也碰上一个姓赵的,叫……赵瑞龙。他说在汉东,姓赵的他最牛。我寻思着,这不巧了嘛,就问问你,认不认识?”
这番话,看似是在询问,实则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预备着要扇在赵瑞龙的脸上。
电话那头的赵正江,似乎是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道:“赵瑞龙?赵立春那个宝贝儿子?我当是谁呢。他也在你旁边?”
“在呢。”
“行,那你把电话给他。”
卫军将手机递向赵瑞龙,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:“我朋友,赵正江,想跟你聊两句。”
赵瑞龙的脸色,已经有些变了。
他虽然跋扈,但不是傻子。
“燕京”、“胡同”,再加上对方直呼自己父亲“赵立春”的名讳,以及卫军此刻那有恃无恐的态度,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他狐疑地接过电话,放到耳边,试探性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“小瑞子,长本事了啊?”电话那头,赵正江的声音依旧爽朗,但话语里的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,却让赵瑞龙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,“听说你在汉东,挺威风啊?”
“江……江哥?!”赵瑞龙的声音瞬间变了调,那份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,“哎哟,是您啊!您……您怎么跟……跟卫哥在一起?这,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!”
“谁跟你一家人?”赵正江在那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“卫军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,亲兄弟!你小子要是敢在汉东让他受半点委屈,别说我,我们家老爷子第一个不答应!听明白了?”
“明白!明白!绝对明白!”赵瑞龙点头如捣蒜,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,“江哥您放心,卫哥就是我亲哥!在汉东这一亩三分地上,谁敢动他一根汗毛,我赵瑞龙第一个不饶他!”
“行了,少在这儿贫嘴。把电话给卫军。”
赵瑞龙恭恭敬敬地将手机递还给卫军,那姿态,与刚才判若两人。
卫军接过电话,又简单地聊了几句,便挂断了。
整个包厢里,雅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、堪称降维打击的一幕,给彻底震慑住了。
那个在汉东可以呼风唤雨的赵瑞龙,在电话那头那个神秘的“江哥”面前,竟然像个点头哈腰的小跟班。
而那个“江哥”,却是卫军“从小玩到大的兄弟”!
这个卫军的背后,到底站着一尊何等恐怖的大佛?
赵瑞龙此刻的脸色,比调色盘还要精彩。
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快步走到卫军面前,一把握住他的手。
“卫哥!哎呀,卫哥!你看这事闹的,我有眼不识泰山,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!”他热情得像是要燃烧起来,“从今往后,您就是我亲哥!在汉东,有任何事,您招呼一声,上刀山下火海,我小瑞子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他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,亲自为卫军存上号码,又千叮万嘱,表示一定要认下卫军这个“小兄弟”。
那份殷勤,看得一旁的高启强和高小琴,都暗自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