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握着电话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她知道，自己这次，是碰上了一个真正的政治高手。
沙瑞金用最客气的话，关上了最坚固的门。
通往卫军真实身份的那条路，从最高层，被彻底堵死了。
光明分局二楼，一间原本用作杂物间的办公室，被匆匆清理了出来，挂上了“悬案积案侦查小组”的牌子。
这便是卫军的新“领地”。
办公室内，三名队员正襟危坐，看着眼前这个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，却已然是传说的年轻组长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好奇，有敬畏，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。
他们都是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，却被安排来听一个“关系户”的指挥。
卫军没有说任何场面话。
他将一叠资料分发下去，开门见山：
“各位前辈，从今天起，我们小组只有一个任务，就是重新调查陈海同志的‘车祸’案。
这是陈海出事前半个月内所有的通话记录、行踪报告和卷宗调阅记录。
我们的工作，就从这里开始。”
有了正式的身份和权限，调查工作迅速展开。
不到两天，一个清晰的线索便浮现在了水面。
“卫组长，”一名叫老李的队员汇报说，
“我们发现，陈海在出事前，对山水集团的关注度异乎寻常的高。
他没有动用局里的资源，而是通过私人关系，多次试图接触山水集团财务部的几名核心员工。”
“财务部门？”卫军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这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。
任何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，其最核心的秘密，往往都藏在那一本本看似枯燥的账目里。
“对。”另一名队员小张补充道，
“我们初步排查了一下，财务部的总监叫刘虹，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业务能力很强，在高小琴刚接手山水集团时，她就是财务主管了，算是元老。
另外还有两个副手，也都不是简单角色。”
卫军点了点头，一个清晰的作战计划，在他脑中迅速成型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，下达指令，
“从现在起，我们兵分两路。
老李、小张、老王，你们三位，负责从外围，秘密调查这三名财务人员。
我不要你们去接触她们，我需要你们把她们的祖宗八代、社会关系、兴趣爱好、消费习惯，乃至她们每天倒掉的垃圾里有什么，都给我查个底朝天！
记住，要像幽灵一样，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组长？”老李下意识地问道。
卫军笑了笑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：
“我？我负责正面战场。
你们在暗处挖地道，我到明面上，去吸引他们所有的注意力。”
夜色降临，山水庄园。
卫军依旧是那个出手阔绰、谈笑风生的“卫公子”。
他没有急于去接触高氏兄弟，而是在庄园的公共酒廊里，一个人自斟自饮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很快，他便等到了他想要的“意外”。
高小琴踩着高跟鞋，满脸寒霜地从一间贵宾室里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她的副手。
只听她用一种压抑着怒火的声音，抱怨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