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一个，可以改变棋局走向的，真正的棋手。
“……谢谢你，卫老弟。”高启强握着电话，声音嘶哑，千言万语，最终只汇成这一句由衷的感谢。
高启强几乎是屏息凝神地，看着卫军。
卫军的脸上，看不出丝毫的为难或邀功。
他只是平静地拿起了手机，找到了光明分局副局长程度的号码。
更让高启强感到心惊的是，卫军在拨打电话前，甚至没有避讳自己，而是按下了免提键。
电话“嘟”的一声，几乎是秒接。
“喂！卫哥！您找我？”电话那头，传来程度那无比热情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声音。
“程局，是我，卫军。”卫军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
“有个事，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您说！卫哥您说！只要我程度能办到的，绝不含糊！”
“高启强的弟弟，高启盛，是不是在你们分局？”卫军问道。
“呃……是，是有这么回事。”程度的语气明显犹豫了一下。
“高先生是我朋友。”卫军只说了这一句。
电话那头，陷入了长达数秒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高启强的心，也跟着揪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，这是程度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一边是赵瑞龙的授意，另一边，是卫军这位背景通天的大神。
终于，程度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带着一种下了血本的决绝。
“我明白了！卫哥，您放心！”他大声说道，
“我现在就安排！
高先生的律师，随时可以过来办理取保候审的手续！
您让他直接来找我！”
“好。谢了，程局。”
“您太客气了！应该的！应该的！”
电话挂断。
高启强站在原地，久久无法回神。
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，或许卫军要费一番口舌，或许程度会百般推诿，或许最后还需要更上层的人物出面。
他唯独没有想到，事情会解决得如此简单，如此轻描淡写。
卫军，只用了一句话——“高先生是我朋友”。
这六个字的分量，竟然重到足以让一个公安分局的副局长，直接无视掉来自赵瑞龙的压力。
“卫老弟……”高启强上前一步，握住卫军的手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，
“这份恩情，我高启强……没齿难忘！”
“高先生言重了。举手之劳而已。”卫军云淡风轻地笑了笑。
高启强立刻让自己最得力的律师，火速赶往光明分局办理手续。
而他自己，则亲自开着车，载着卫军，来到了一家极其隐秘、不对外开放的私房菜馆。
他要用最高规格的礼遇，来感谢这位帮了他天大忙的“贵人”。
菜馆坐落在京州老城的一条僻静巷弄里，环境清幽，古色古香。
酒是三十年的茅台，菜是国宴级的淮扬菜。
高启强亲自为卫军布菜、斟酒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酒过三巡，他放下酒杯，看着卫军，眼神里充满了真诚与感慨。
“卫老弟，说句心里话，我高启强这辈子，没佩服过几个人。
你，绝对算一个。”他端起酒杯，郑重其事地说道，
“我痴长你几岁，今天想托个大。
如果你不嫌弃我高启强出身草莽，我希望能和你……拜个把子，当个异姓兄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