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话语，像一盆冰水，将高启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，也彻底浇灭。
他明白了，赵立东是不愿，也不敢为了他，去得罪京州那边的神秘势力。
他，被抛弃了。
走投无路。
高启强站在光明分局门口，晚风吹过，带来一阵萧瑟的寒意。
他脑中飞速地盘算着所有可能的关系，所有可能救弟弟出来的人。
最终，一个身影，定格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那个在反贪局与公安厅之间游刃有余的卫军。
那个在赵瑞龙面前谈笑风生的卫军。
那个连祁同伟都亲自出面力保的卫军。
在汉东，如果还有一个人能救启盛，那一定就是他！
高启强的手，微微颤抖着，拨通了那个他只存了几天，却觉得重若千钧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，那头传来卫军平静的声音：
“喂，高先生。”
“卫……卫老弟！”高启强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恳求与卑微，
“我……我遇到麻烦了。
启盛他……他被光明分局给抓了。”
他用最快的速度，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，言辞之间，充满了懊悔与急切。
“卫老弟，我知道，这件事是我弟弟不对，是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高启强的声音里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，
“但他就我这么一个亲弟弟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……
卫老弟，你和程局熟悉，和上上下下的关系都好。
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，跟程度求个情？
只要能让我弟弟出来，什么条件我都答应！”
电话那头的卫军，沉默了。
高启强的心，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，求人办事，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。
他一咬牙，抛出了自己能给出的、最大的筹码。
“卫老弟！只要你肯帮忙！
我新成立的，京州市高氏集团，我给你……五个点的股份！
干股！
你什么都不用做，每年等着分红就行！”
五个点的股份！
这对于一个刚刚起步，但未来注定要成为商业巨擘的公司来说，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天价财富。
高启强相信，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。
然而，卫军接下来的回答，却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电话那头，卫军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不起波澜。
“股份，我不要。”
高启强的心，瞬间沉入了谷底。
不要股份，那就是不肯帮忙了……
可卫军的下一句话，却又让他瞬间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“事情，我试试。”
短短四个字，没有承诺，没有保证，却比任何豪言壮语，都让高启强感到心安。
他不要钱，却肯办事。
这一刻，高启强才真正明白，自己和卫军，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。
自己用金钱和利益构建起来的世界观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他不是一枚可以被收买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