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付这种人,只有两种选择。”侯亮平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、极具危险性的光芒,
“要么,就永远别动手,让他安安稳稳地待着。”
“要么,就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,用最致命的、足以一击毙命的铁证,将他和他背后的那张网,一次性地、彻底地撕碎!
在此之前,我们能做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等。
等他自己,露出那个致命的破绽。
这一次的失败,让侯亮平彻底明白,对付卫军,需要的不是勇气,而是比他更强大的耐心。
工作之余,生活总要继续。
一个难得的周末,赵东来开着车,载着陆亦可,沿着京州的护城河,缓慢地行驶着。
夕阳的余晖,洒在陆亦可的脸上,让她那平日里英气逼人的脸庞,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柔。
就在这气氛正好之时,侯亮平的电话,不合时宜地打了过来。
“喂,我说你们俩,约会呢?算我一个怎么样?”电话那头,传来侯亮平那标志性的、略带调侃的声音。
“侯亮平,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?”陆亦可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别啊,我可不是要当电灯泡。”侯亮平笑道,
“我是想,既然大家都有空,不如……我们一起去医院,看一看陈海吧。”
这个提议,让车内的两人,都无法拒绝。
医院的特护病房里,依旧是那股熟悉的、消毒水的味道。
陈海静静地躺着,各种仪器发出单调而有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证明着他生命的延续。
陈岩石老人比前段时间,似乎又苍老了一些。
他正拿着热毛巾,细心地为儿子擦拭着脸颊。
“陈伯。”三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。
看到他们,陈岩石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: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陈伯,您回去休息一下吧。
今晚我来守着。”侯亮平诚恳地说道。
陈岩石摇了摇头,拒绝了:
“不用了,亮平。
守着他,我心里才踏实。
你们工作都忙,快去忙自己的事吧,不用总往这儿跑。”
众人聊着聊着,陈岩石像是想起了什么,忽然开口说道:
“说起来,还是小军那孩子有心。
他啊,几乎每天都要来一回,风雨无阻。
中午一顿,晚上一顿,都算好时间给我送饭过来,陪我这个老头子坐会儿,说说话。
比亲儿子,还要贴心啊。”
又是卫军!
侯亮平的心中,那根最敏感的神经,再次被拨动。
他正想开口,顺势问一问,卫军和陈海的关系,到底好到了何种地地步,为什么会如此尽心尽力。
就在此时,病房的门,被轻轻地敲响了。
门开了,卫军提着一个保温饭盒,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房间里的这几个人,尤其是侯亮平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意外,仿佛早已料到。
一瞬间,小小的病房里,气氛变得无比尴尬和微妙。
“小军,来了啊。”陈岩石高兴地招呼着,接过了饭盒,
“今天又是什么好吃的?”
“陈伯,今天给您炖的鸽子汤,补补身子。”卫军的声音很温和,他熟练地打开饭盒,将汤羹和小菜一一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