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子，有心了。”
他必须将这个“堕落”的警察形象，扮演到底。
因为他知道，对于高启强这种多疑的枭雄来说，一个有“污点”、有“把柄”的警察，远比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，要来得更可靠，更值得“信任”。
当晚，卫军一夜风流。
第二天，高氏集团的临时办公室里。
高启强对弟弟高启盛千叮万嘱：
“以后，在卫军面前，绝对不要再提光明峰项目的任何事。
他不想参与，我们绝不强求。”
“那……哥，我们花这么大力气结交他，图什么？”高启盛有些不解。
“图的，就是这份关系本身。”高启强的目光，深邃而长远，
“启盛，你要记住，到了我们这个层面，钱，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。
最重要的是什么？是人脉，是关系，是那张能保命的护身符！”
“卫军，就是我们高家在汉东，最大的护身符！”
他做出了新的指示：“从今天起，卫军所有的花销，衣食住行，吃喝玩乐，全部由我们集团报销。他要什么，我们就给什么。不要让他觉得我们是在收买他，要让他觉得，这本就是兄弟之间，该做的事。”
于是，京州市的上流圈子里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。
一个叫卫军的基层警察，开着豪车，出入顶级会所，身边美女如云。
而他身后，总跟着殷勤付账的高家兄弟。
一些风言风语，不可避免地，开始在市井之间流传，并最终传到了市公安局赵东来的耳朵里。
“胡闹！这简直是胡闹！”赵东来在办公室里，气得来回踱步，“他把我们市局的脸，把我们警察的脸，都给丢尽了！”
就连程度指派给卫军的那三名老刑警，心里也犯起了嘀咕。
他们一方面，对卫军布置下来的调查任务，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卫军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案件的关键，让他们这些老刑警都自愧不如。
在卫军的指导下，他们对山水集团财务部的外围调查，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展。
但另一方面，关于自己这位“卫组长”在外的那些传闻，又让他们感到困惑与不安。
他们看不懂，这个白天还跟他们一起吃盒饭、分析案情的年轻人，到了晚上，怎么就变成了那个声色犬马、挥金如土的“卫公子”。
赵东来忍无可忍，一个电话打给了程度。
“程度！那个卫军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！你这个分管领导，要稍微约束一下他！再让他这么胡搞下去，等纪委的处分下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“是是是，赵局，我明白，我一定……一定找机会，好好跟他谈谈。”程度在电话里，表面上言听计从。
可挂断电话后，他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，随手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。
约束卫军？开什么玩笑。
他至今还清晰地记得，当初赵瑞龙在电话里，是如何郑重其事地警告他，在处理高启盛的时候，如果卫军打电话求情，就一定要卖这个面子。
能让赵瑞龙那种级别的衙内，都心甘情愿“卖面子”的人，那背后的能量，只怕连祁同伟厅长，都未必比得上！
自己去“约束”这样一尊大神？
除非是活腻了。
于是，赵东来的指示，到程度这里，便成了耳旁风。
卫军依旧我行我素，在“堕落”的道路上，越走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