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那个卫军,突然出现在陈海身边,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节奏,让我们做了一些错误的判断,以为陈海那边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,又怎么会拖到今天,让侯亮平差点就抓到了这条线。”
这番话,揭开了一个惊人的秘密。
原来,他们早就想对刘庆祝灭口,只是因为卫军的意外出现,让他们心生忌惮,以为是更高层有了什么新的部署,才迟迟不敢动手,给了侯亮平可乘之机。
“今天在现场,我也见到卫军了。”高小琴忽然说道,“他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我总觉得,他的眼神不对劲。
我听分局那边的人传话,卫军私下里跟他的队员说,刘庆祝的自杀,存在疑点。”
“哦?”祁同伟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“他看出来了?”
“不好说。”高小琴摇了摇头,“这个卫军,现在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。
他白天像个最顶尖的刑侦专家,晚上又能和高启强那帮人打成一片。
你说,他到底是人是鬼?”
祁同伟沉默了。
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。
卫军就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,你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,更不知道他下一步会飘向何方。
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高小琴问道,“如果他真的盯上了刘庆祝这条线,顺藤摸瓜,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目前,只能这样拖下去。”祁同伟的眼中,闪过一丝狠厉,但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,“我们对他的底细,知道得太少了。
在没有弄清楚他真正的目的和靠山之前,不到万不得已,绝对不能对他动手。”
动一个侯亮平,他们都要掂量再三。
动一个比侯亮平背景可能还要深厚的卫军,那无异于自取灭亡。
“更何况,”祁同伟的嘴角,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,“此时的卫军,看似已经和高家兄弟,同流合污了。”
“就让他去查,让他去闹。”
“他查得越深,就会和高启强捆绑得越紧。
到时候,就算他查出了什么,在别人看来,那也不过是一场黑吃黑的狗咬狗罢了。”
这,是祁同伟目前能想到的,唯一的,也是最险的一步棋。
将卫军这颗不可控的棋子,彻底推向高启强的阵营,让他们互相牵制,互相消耗。
而自己,则可以暂时隐于幕后,坐山观虎斗。
只是,他有一种隐隐的不安。
这颗棋子,真的会如他所愿,被安安分分地摆在棋盘上吗?
还是说,他会跳出棋盘,将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“棋手”,全部掀翻在地?
汉东大学的家属院,绿树成荫,蝉鸣阵阵,自有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谧。
高育良的书房内,紫砂壶里的茶水,正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他与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祁同伟相对而坐,正在分析着汉东省近来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。
“刘庆祝的死,像一根钉子,恰好钉在了侯亮平最疼的神经上。”高育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“而卫军,又恰好成了负责拔这根钉子的人。
这两个人,就像两块磁铁的同极,天生就互相排斥,现在却被命运硬生生地按在了一起。
有意思,很有意思。”
祁同伟的眉头紧锁:“老师,我现在担心的,就是卫军这颗棋子,已经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