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说这些,不是要你怕他。”赵东来看着卫军,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的对手,到底是谁。
水浑,可以摸鱼,但水太深,是会淹死人的。”
“卫军,听我一句劝。
收手吧。
至少,暂时不要再去招惹他了。”
赵东来是真心实意地,在为自己这个看不透,却又忍不住想要去保护的下属,感到担忧。
他不想看到,这块好钢,在与那座大山的碰撞中,被撞得粉身碎骨。
卫军看着赵东来,看着他眼中那份真切的关怀,心中,流过一丝暖意。
他点了点头,说:“赵局,我明白了。
谢谢您。”
但他心里,却比任何时候,都要清醒。
钟家?
原来,这才是他真正的对手。
知道了对手是谁,那这场战争,才算真正地,刚刚开始。
从市公安局大楼里出来,卫军没有回家,也没有回分局。
他将车开到一处偏僻的跨江大桥下,这里荒草丛生,人迹罕至。
确认四周安全后,他从驾驶座下方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里,取出了一部毫不起眼的黑色功能性电话。
这电话没有品牌,没有多余的功能,开机后,只有一片幽蓝的屏幕和一个加密的通讯录。
这是他真正的“工作手机”。
他找到了通讯录里那个唯一的、被标注为“长江”的联系人,拨了出去。
电话那头,几乎是秒接。
“说。”赵正江的声音,永远是那么简洁而有力。
“长江,我是黄河。”卫军用代号做了开场报备,“今天,赵东来找我谈话了。
侯亮平已经开始对我进行非法监视。
赵东来提醒我,侯亮平的背后,是燕京的钟家。”
“钟家?”电话那头的赵正江,似乎并不意外,“这只猴子,果然是有人撑腰。
你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“我已经成功取得了高启强的初步信任。”卫军继续汇报,“他的弟弟高启盛,性格存在巨大缺陷,冲动易怒,我判断是整个集团的薄弱环节。
另外,我已经可以初步确定,高启盛本人,涉嫌贩毒。”
汇报完工作,卫军的语气,才变得像个普通人:“正江,我需要权限,对高启盛上手段。”
然而,电话那头,迎来的却不是批准,而是一阵劈头盖脸的、严厉的批评。
“胡闹!”赵正江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怒火,“卫军!我再跟你重申一遍你的任务!
你在汉东,唯一的任务,就是安安分分地当一个普通警察!
融入正常社会,学会当一个正常人!
不是让你去继续查案,更不是让你去继续玩命!”
“你已经卧底十年了!
十年!”赵正江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心,“你为这个国家,为我们这身警服,做得已经够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