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意想不到的内讧,却在卫军的专案小组内部,轰然爆发。
“人呢?!”
光明分局,悬案小组办公室内,卫军的吼声,让整个楼层都为之一静。
他将一份文件,狠狠地摔在一名队员的桌上。
“我让你二十四小时盯住刘庆祝的妻子!
她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!
现在人不见了,我问你,人去哪儿了!”
那名负责盯梢的队员,叫老王,也是个有着十几年警龄的老刑警。
他被卫军当众呵斥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连日来积压的怨气和不满,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!”老王猛地站起身,梗着脖子,冲着卫军咆哮起来,“你当我是神仙吗?
一天给那么点经费,连个好点的设备都不配,让我拿两条腿去跟人家的汽车跑吗?!”
他的声音,吸引了办公室外所有警察的注意。
众人都围了过来,看起了热闹。
“卫军!我他妈不干了!”老王指着卫军的鼻子,破口大骂,将所有的委屈,都宣泄了出来。
“凭什么!凭什么我们三个人,每天累死累活,像狗一样地在外面跑线索,蹲守,一个月就拿那么几千块钱的死工资!”
“而你呢?你这个组长!你每天开着豪车,出入山水庄园,左拥右抱,吃香的喝辣的!
你知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,都把我们小组,把我们整个光明分局,说成什么了?
说我们是你卫大公子的私人保镖,是你养的狗!”
“我们是警察!不是给你一个人当牛做马的苦力!”
“老子不伺候了!”
说完,他猛地将自己头上的警帽,狠狠地摔在地上,又从胸口,扯下了自己的警官证,一起扔在了卫军的脚下。
“这个警察,我不当了!”
整个分局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给彻底震惊了。
卫军静静地站着,看着脚下那顶沾了灰的警帽,和那本象征着荣誉与责任的警官证,他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
他知道,这是他选择这条路,所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他不能解释,也无法解释。
同一时间,省检察院反贪局。
侯亮平的办公桌上,电话正在响起。
听着电话那头,线人添油加醋地,描述着光明分局刚刚发生的那场惊天内讧,侯亮平的脸上,缓缓地,露出了一个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那笑容,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,终于嗅到了猎物身上,那第一道伤口所散发出的、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知道,他等待已久的机会,终于来了。
堡垒,已经从内部,开始崩塌。
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办公室内,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。
侯亮平独自一人,反复听着那段从刘庆祝遗物中恢复出来的、被加密的电话录音。
一个沙哑的男声,和一个明显属于刘庆祝的声音,在房间里交替回响,清晰地勾勒出了山水集团为丁义珍转移资产的罪恶轮廓。
“……这笔账,必须做平!
否则我们都得完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