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因为个人的主观判断,就逾越了法律赋予的权限,更不能把我们一些在特殊战线上、用特殊方式工作的同志,当成真正的敌人来对待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。
虽然没有点名道姓,但在场的每一个人,都听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这是省委书记沙瑞金,在为卫军“定性”,更是在为侯亮平那过火的调查方式,划下的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!
天平,在这一刻,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。
“好,今天就到这里。
散会。”
沙瑞金说完,便拿起了桌上那份刚刚由祁同伟送来的账本复印件,站起身,径直走出了会议室。
留下的,是一屋子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,却又不得不保持着表面平静的汉东省核心领导层。
他们心中都清楚地烙下了一个名字——卫军同志。
这个名字,从今天起,将成为汉东政坛一个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、特殊的存在。
省委书记办公室里。
沙瑞金将那份账本复印件,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。
他亲自给高育良和李达康打了电话。
“育良同志,达康同志,你们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当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办公室时,沙瑞金正戴着老花镜,仔细地看着那份账本。
他抬起头,指了指桌上的复印件,对二人说道:“都来看看吧。”
“我也很好奇,究竟是怎样一本账本,能让我们的侯大局长,不惜顶着这么大的压力,也要一查到底。”
“我们一起来看一看,这里面,到底藏着什么玄机。”
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办公室里,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高育良和李达康,这两位在汉东省跺一跺脚都能引起官场地震的人物,此刻却都沉默着,目光聚焦在桌上那几张薄薄的复印纸上。
那上面,罗列着一个个神秘的代号和一笔笔规律的转账记录,像一团无法化开的浓雾,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“这些代号的背后,都是些什么人?”
高育良终于忍不住,扶了扶老花镜,打破了沉默,“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大额资金往来,而且持续了这么多年。
亮平怀疑这里面有问题,从逻辑上,是说得通的。”
李达康没有说话,但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他虽然看重经济发展,但也绝不容忍自己的治下,藏着一个如此庞大而又神秘的利益输送网络。
沙瑞金静静地听着,他缓缓地将那几张复印件收拢起来,放回牛皮纸袋中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高育良的问题,反而像是在闲聊一般,提起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人。
“前两天,公安部的赵正江同志,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他此言一出,高育良和李达康的眼神,都瞬间变得专注起来。
“正江同志,很年轻,但能力很强,是我们国家公安战线未来的栋梁。”
沙瑞金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做一次简单的人物介绍,“他的爷爷,是赵蒙生老先生。”
赵蒙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