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军通过这个账户，定期给他们输送利益，编织关系网。”
“第二，是某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伙伴。”
他继续分析，“比如，洗钱的下线，或者走私的同伙。”
“那第三呢？”
侯亮平的眼神，陡然变得冰冷。
“第三，也是最有可能的。
他们，就是卫军背后那个庞大的犯罪集团的直接成员。”
就在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，办公室的门，被猛地推开了。
赵东来走了进来，他的手上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。
只是他的脸色，却是一种侯亮平和陆亦可从未见过的、凝重到极点的严肃。
那神情，仿佛刚刚从一场惨烈的凶案现场回来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那沓文件，重重地放在了侯亮平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你要的东西，都在这里了。”
赵东来的声音，沙哑而低沉。
侯亮平和陆亦可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侯亮平立刻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关于代号“孤狼”的收款人的资料。
姓名、籍贯、照片、家庭关系……资料很详尽。
可当侯亮平翻到最后一页时，他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那是一张由当地公安局和医院共同出具的死亡证明。
死亡时间：三年前。
死因：因公牺牲。
侯亮平愣住了，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搞错了，立刻又拿起了第二份文件。
代号“猎犬”。
资料的最后一页，依旧是一张冰冷的死亡证明。
死亡时间：五年前。
死因：在抓捕行动中，与歹徒搏斗，不幸殉职。
侯亮平的呼吸，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像是疯了一样，将桌上所有的文件，全部扒了过来，一份接着一份地翻阅着。
陆亦可也凑了过来，当她看清文件上的内容时，她忍不住用手，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，眼中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一份……
两份……
五份……
十份……
那十几份资料里，竟然有超过一半的人，都已经死了！
他们都是在职的警察、线人、或是军人，牺牲在全国各地的、不同的工作岗位上，牺牲在了不同的时间里！
最让侯亮平感到头皮发麻、脊背发凉的是，银行的交易流水清晰地显示，在这些人牺牲之后，卫军的账户，依旧雷打不动地，每个月，都将一笔笔抚恤金，准时地，打入他们家人的账户里。
他竟然……一直在给亡者打钱！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陆亦可的声音，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。
侯亮平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那些死亡证明，和他昨晚还在审讯的、那个年轻人的脸，在他的脑海中，交替闪现。
这一刻，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傻瓜。
他之前所有的推测，所有的怀疑，在这十几份冰冷的死亡证明面前，都显得那么荒谬，那么可笑。
案件，非但没有因为查清了这些人的身份而变得明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