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向外部,就意味着,必须与他们一直心存芥蒂的公安系统,进行情报共享和办案协作。
侯亮平看出了众人的疑虑,他坦然地承认:“我知道,我们中的一些人,包括我自己,对系统内部的某些同志,抱有疑虑。
丁义珍的案子,陈海的悲剧,都让我们心有余悸,害怕关键的线索,会再一次,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。”
“但是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目光如炬,“现在,要砸开卫军这张嘴,我们必须冒险!
我们必须把账本上那些神秘的收款人,查个底朝天!
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,也是最后的突破口!”
他将目光,投向了陆亦可。
“亦可,这件事,交给你。
你现在就去市局,找赵东来。
告诉他,我们需要公安系统,特别是户籍、刑侦、情报等部门的全力协助。
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看到那十几个代号背后,所有收款人的、最完整的背景资料。”
“记住,”
侯亮平的语气,变得不容置喙,“拿不到资料,你就不要回来。”
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。
赵东来感觉自己的脑袋,有两个那么大。
陆亦可,这位省检反贪局的侦查处处一枝花,已经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,安安稳稳地坐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她既不催促,也不吵闹,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茶,看着报,仿佛自己不是来办案,而是来视察工作的。
可她那“拿不到资料绝不离开”的架势,却像一道无形的紧箍咒,勒得赵东来坐立难安。
“我的陆大处长,”
赵东来哭笑不得地说道,“侯亮平这小子,也太无赖了吧?
这是派你来我这儿安营扎寨了?
他自己怎么不来?”
“侯局下午就到。”
陆亦可放下茶杯,微笑着说,“他说,他相信赵局您的办事能力。
特意让我先来跟您沟通感情。”
“我跟他有什么感情好沟通的!”
赵东来没好气地抱怨着,却又无可奈何。
上午,反贪局的正式协查通报,已经送到了他的案头。
手续齐全,理由正当,他没有理由拒绝。
更何况,眼前还坐着这位他同样得罪不起的“女门神”。
他知道,今天不出点血,是送不走这尊大佛了。
他只能亲自督办,调动了市局最核心的情报分析和户籍管理力量,对那份由反贪局提供的、包含着十几个银行账号的名单,展开了十二分的、最细致的核查。
下午两点,侯亮平准时出现在了赵东来的办公室。
“赵局,辛苦了。”
他一点也不见外,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“侯局长,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。”
赵东来递给他一根烟,“你给的这份名单,收款人遍布全国各地,有些信息还做了加密处理,查起来,难度非常大。”
“我相信赵局的能力。”
侯亮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我们等得起。”
等待的时间,是漫长而又焦灼的。
办公室里,侯亮平和陆亦可,就着那份神秘的名单,展开了各种猜测。
“你说,这些人,会是什么身份?”
陆亦可低声问道。
“无非三种可能。”
侯亮平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是和他一样,被腐蚀拉拢的贪官污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