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杨勇将通行证挂在脖子上，沿着指示方向走去。
转过坦克模型，三号摄影棚的灰色建筑出现在眼前。门口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，其中一辆的车窗半开，飘出缕缕烟雾。杨勇走近时，车窗完全降下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“杨勇？”那人掐灭香烟，推开车门走出来。他比杨勇矮半个头，但肩膀宽厚，穿着军绿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处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“我是周磊。”
杨勇没想到会这样遇见导演，连忙伸出手：“周导好，我是杨勇。”
周磊的手掌粗糙有力，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。他上下打量着杨勇，目光如X光般穿透性极强：“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壮实，不错。”说完转身朝摄影棚走去。
杨勇跟着周磊走进摄影棚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他裸露的手臂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。摄影棚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，高耸的顶棚上悬挂着几十盏照明灯，像一片人造星空。地面铺着深绿色的防滑垫，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我们先做造型测试。”周磊头也不回地说，招手叫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性，“小张，带他去换服装。”
叫小张的化妆师冲杨勇笑了笑：“跟我来。”
更衣室是用临时隔板搭建的，空间狭小但整洁。小张递给他一套迷彩作战服和一双军靴：“全部换上，包括内衣。这是特种部队的标准配置。”
杨勇接过衣服，布料粗糙厚重，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。当他穿上全套装备走出来时，小张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哇，真的很合适。”
镜子里的自己让杨勇几乎认不出来迷彩油涂在颧骨和额头，头发被压扁在军帽下，眼神不自觉地变得锐利。他试着挺直腰背，肩膀自然地向后展开，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“不错，”周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“比我想象中更像军人。过来，我给你讲讲今天的内容。”
杨勇跟着周磊走到摄影棚中央的指挥部场景。一张长桌上铺着军事地图，周围散落着几把折叠椅。周磊示意他坐下：“今天不试戏，我要看你的军事素养。”
“军事素养？”杨勇一愣，“但我没有服役经历...”
“我知道，”周磊打开文件夹，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，“这是基础战术动作要领。你有半小时熟悉，然后我会让军事顾问考核你。”
杨勇低头看纸上的内容卧倒姿势、持枪动作、战术手语。每一项都有详细图解和说明。他抬头想问什么，却发现周磊已经走开，正和几个穿军装的人交谈。
“别紧张，”小张递给他一瓶水，“周导总是这样，喜欢出其不意。”
杨勇点点头，开始专注记忆纸上的内容。时间过得飞快，当他刚记住最后一项战术手语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：“时间到，士兵！”
杨勇猛地站起转身，看到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。对方剃着平头，眼神如鹰般锐利，迷彩服袖子上别着教官臂章。
“我是陈教官，”男人说，“现在，展示你的卧倒姿势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杨勇经历过最严苛的“试镜“。从基础战术动作到模拟战场反应，李教官的要求近乎苛刻。当杨勇完成最后一个战术翻滚动作时，后背的迷彩服已经被汗水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