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嗤笑，“谁知道呢，反正夫人交代了，不能有半点闪失。”
他们一边说着，一边朝地窖深处走去。赵悦屏住呼吸，看着他们的影子在灯笼的光晕中晃动。她记得上一章收集的茶盏碎片就落在这个角落，连忙低头寻找。
果然，在台阶边缘，有一块泛着微光的瓷片。
她迅速将它捡起来，悄无声息地撒在台阶边缘。做完这一切，她退回到更深处的阴影中，静静等待。
守卫走到最里面，正准备转身离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。他身边的同伴反应不及，也被带得踉跄几步，两人撞上了角落里的暗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暗门被撞开，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赵悦借着混乱，悄悄靠近那一堆陈米袋，巧妙利用他们的移动遮挡自己视线，快速将账本塞入其中。
与此同时，她故意踢翻了一个空坛，让它滚落到门口发出响声。
守卫们吓了一跳，慌乱中互相指责是谁碰倒了坛子。赵悦趁机藏到一排麻袋后面，直到听见外面传来更多的脚步声，她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。
林婉儿来了。
她站在地窖门口，眉头紧锁，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窖。两名守卫跪在地上，脸上满是冷汗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厉声问。
守卫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，林婉儿的脸色愈发难看。就在这时，赵悦从角落里缓缓走出，手中捏着一张纸条。
“夫人，奴妾方才在陈米袋中发现了这个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林婉儿接过纸条，脸色瞬间变了。那是她在祠堂发现的账本，上面清楚记录了侯府克扣妾室月银的情况，还有几笔关于私吞粮食的可疑记载。
“这……”林婉儿眉头紧蹙，低声自语，“这字迹，竟有些像那日祠堂中的那份假账。”
赵悦低着头，嘴角微微扬起。她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默默退到一旁，任由林婉儿自己去怀疑管家。
地窖里一时陷入沉默，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。
赵悦转身准备离开，脚尖却无意间碰到了一只破旧的木箱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箱子角落刻着两个模糊的字：“方舟”。
她愣了一瞬，随即收回视线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，抬脚迈出了地窖。
门外的风更大了，吹得她披帛猎猎作响。她回头看了眼地窖门口，林婉儿正怒气冲冲地训斥守卫，而那本账本已经被她紧紧攥在手里。
赵悦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离开。她知道，这一局她赢了，至少暂时如此。
但那个“方舟”二字，却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