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悦将最后一块燕窝泥封的碎屑藏进袖口,转身时衣角扫过门槛,带起一缕冷风。
她站在廊下稍作停顿,目光掠过院墙外那棵歪脖子槐树。枝桠间挂着几条红绸,是前日林婉儿为祈雨挂上的,如今在风中飘得凌乱不堪。
“小姐?”小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悦摆了摆手,示意她不必多言。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,那是系统发出的干旱预警残留。时间不多了,必须尽快找到铁匠铺。
她快步穿过后巷,拐进一条狭窄的小道。这里少有人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赵悦靠墙站定,闭眼集中精神,眼前的数据界面迅速展开:
【热源追踪启动……目标锁定:城南方向,高温区域,疑似铁匠铺】
她睁开眼,抬脚朝城南走去。
——
铁匠铺藏在一条死胡同尽头,门板斑驳,门口果然挂着一块“闲人免进”的木牌。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守在门前,正蹲在地上用炭火烤肉串,油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出来。
赵悦整理了下衣襟,提着镰刀走了过去。
“两位大哥,我这镰刀钝了,能不能帮忙打理一下?”
其中一个汉子抬头看了她一眼,嗤笑一声:“你这细胳膊细腿的,也种田?”
“家里没别人了。”她低眉顺眼,“求您行个方便。”
另一个汉子摆摆手:“进去吧,王师傅今天心情不太好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她点头致谢,推门而入。
屋内热浪扑面而来,炉火映得四周一片通红。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锻打铁器,赤着上身,汗水顺着脊背滚落。他左臂装着一只金属义肢,在火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泽。
赵悦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的手臂,心中默念:“扫描。”
【目标:王铁匠
性别:男
年龄:45岁
身体状态:良好
义肢材质:陨铁合金
当前情绪:烦躁】
她心头一震,但面上不露分毫,只把镰刀递过去:“劳烦师傅帮我修整一下。”
王铁匠头也不抬,接过镰刀随意看了一眼,忽然猛地抬头盯着她: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
赵悦一愣,随即摇头:“我只是个普通农妇,镰刀坏了想修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王铁匠已经抄起一把铁钳,哐当一声抵在她喉边!
“别装了!”他声音低沉粗哑,“林家的人,我都见得多了。”
赵悦咽了口唾沫,喉咙被铁钳压得发疼。她强自镇定,慢慢抬起手:“我不是林家的人。”
王铁匠冷笑一声:“那你告诉我,我儿子是怎么死的?”
赵悦一怔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她只知道林婉儿手段狠辣,却不知王铁匠的儿子竟也是因她而死。
她灵机一动,低声说:“我在集市上见过一个药铺老板,他在抢夺盐袋时露出手臂上的刺青,正是林府的标记。”
王铁匠神色骤变,盯着她半晌,才缓缓收回铁钳,低声问:“你怎么会有这个消息?”
赵悦松了口气,顺势往前一步:“因为我也在找他们的证据。他们害了多少人,我心里有数。”
王铁匠沉默良久,忽然抓起锤子砸向铁砧,火星四溅。他喘着粗气,像是压抑多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他们不是要治病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说,“他们在秘密打造兵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