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惊秋弯腰捡起林小满的工牌，用袖口擦了擦，轻轻别在她胸前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像在对待一片雪花，再抬头时，眼神却冷得像刀尖：李浩是吧？
李浩浑身发抖。
他是武术社外围成员，跟着教练学过两招明劲基础，可刚才那一下...根本不是普通明劲！
他想爬起来，却发现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，连呼吸都带着刺啦刺啦的摩擦声。
我爷爷教过我，叶惊秋蹲下来，指尖按在他锁骨下方三指的位置，李浩疼得杀猪般嚎叫，打人要分轻重。
打断三根肋骨，够你躺半个月——他忽然笑了，但没伤着内脏，算我给你李家留体面。
广场死一般寂静。
直到叶惊秋转身要走，人群里才爆发出窃窃私语：那是图书管理员？他刚才那招...像八卦掌？
等等！
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叶惊秋侧过脸，看见个穿白色武术服的女生站在台阶上。
她马尾高束，眉峰如刃，腕间缠着青竹编的鞭绳——是武术队队长沈青竹。
沈青竹盯着他的背影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鞭绳。
刚才那招震山式，她在父亲的《国术图谱》里见过，是龙游八卦掌的杀招。
可整个华武会都没人能使出来，眼前这个图书管理员
秋哥！林小满追上来，手里攥着个保温杯，王叔让我给你拿的绿豆汤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刚才被撕碎的工牌在胸前晃着，你、你刚才好厉害。
叶惊秋接过杯子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凉丝丝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热。
他想起刚才动手时，脑海里突然炸开的画面——爷爷临终前枯瘦的手抓着他手腕，沙哑的声音像刻在骨头里：人若犯我，往死里整。还有那些突然涌进脑子的记忆：虎啸金钟罩的运气路线，龙游八卦掌的步眼，以及四十场街头斗殴的画面，拳拳到肉的触感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。
发什么呆呢？老王头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，递给他包纸巾，那小子被送校医室了，说是三根肋骨骨裂。他压低声音，我打听了，李浩他爸是开武馆的，估计要来找麻烦。
叶惊秋擦了擦嘴角的绿豆汤，把空杯还给林小满：麻烦？他笑了，眼底闪过锐光，我等着。
第二天上午，财经大学论坛炸了。
头条帖子标题刺目：【震惊！
图书馆管理员暴打武术社外围？
现场视频流出】
主楼里附的监控截图里，叶惊秋半侧着身，掌心还残留着出掌后的红痕。
跟帖像潮水般涌上来：
这是哪个系的？我怎么没见过？
听说他是图书馆正式员工！才二十岁！
沈队长昨天也在现场，她盯着那男的看了十分钟！
而此刻的图书馆里，叶惊秋正翘着二郎腿整理读者留言本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手背上，那里有道淡青的血管微微跳动——那是虎啸金钟罩初成的痕迹。
他翻到最新一页留言，钢笔字力透纸背：图书馆门前，下次换我守。
落款是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