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的脸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疼,那不是摔的,是丢人丢的。
他一闭眼,就是院里人看笑话的眼神。
贾张氏更是一宿没睡好,傻柱那句“老虔婆”像是魔音灌耳,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口恶气,两个人谁也咽不下去。
傻柱是个浑人,他们惹不起。
那笔账,自然就一五一十,全都算在了秦秀莲的头上。
在他们扭曲的心里,一切的根源就是那个新来的寡妇。
如果不是秦秀莲那个狐狸精招蜂引蝶。
如果不是她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搅乱了院里的安宁。
自己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,沦为整个四合院的笑柄?
怨毒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,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灰蒙蒙的晨光给院子镀上一层冷意。
贾张氏和许大茂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一前一后,踩着碎步,径直奔向前院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。
前院一大爷,易中海的家。
这个时间的易中海,早已端坐在八仙桌旁,手里捧着一个硕大的搪瓷茶缸。
茶缸身上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字已经斑驳,缸沿却被摩挲得油光发亮。
他就是这座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“土皇帝”。
他最看重的东西有两样,一个是他“德高望重”的名声,另一个是院子那块“先进”的招牌。
“一大爷!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!”
人还没进屋,贾张氏那哭天抢地的嚎丧声先传了进来。
她一脚踏进门槛,两只手就开始抹那干涩的眼角,硬是挤出几分悲戚。
“西跨院那个秦秀莲,简直是无法无天了!”
“她一个寡妇家,天天跟傻柱眉来眼去的,把咱们院子搞得乌烟瘴气,这叫什么事啊!”
她捶着胸口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昨天,就因为那个狐狸精,傻柱指着我的鼻子骂,我这把老骨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!”
许大茂紧随其后,立刻敲响了边鼓,他的语气里满是“为大局着想”的忧虑。
“就是啊一大爷,这事儿可不小。”
“现在胡同里都传开了,说咱们南锣鼓巷95号院,出了个生活作风不检点的女人。”
他特意顿了一下,观察着易中海的脸色,才继续说道。
“下个月就要评‘先进大院’了,每年这荣誉都是咱们的。”
“这要是让街道办的领导听到了风声,因为这点破事儿把牌子给摘了,您这当一大爷的,脸上也不好看呐!”
一个哭诉个人委屈,一个拔高到集体荣誉。
两人一唱一和,颠倒黑白,添油加醋。
秦秀莲在他们的嘴里,已经从一个老实本分的寡妇,变成了一个破坏邻里团结,败坏大院名声的“害群之马”。
易中海端着茶缸子,不紧不慢地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末。
他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始终没有开口,眉头却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中,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原本,他对西跨院那个刚搬来没多久的秦秀莲,并没什么特殊的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