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低着头,没有说话,但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弧度,还有眼神里闪烁的快意,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。
许大茂家。
许大茂正滋溜一口小酒,听到开会的消息,乐得差点呛着。
他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儿,二郎腿翘得老高。
他甚至已经能清晰地想象到,晚上秦秀莲被众人围在中间,被唾沫星子淹没,哭哭啼啼求饶的凄惨模样了。
那场景,比看一场电影还要过瘾。
三大爷阎埠贵家。
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,用小本本一笔一划地计算着家里的开销。
听到开会的喊声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热闹,而是眼睛一亮。
“正好!”
他停下笔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发出算计的声响。
“趁着这个机会,当着全院的面,把那半袋子棒子面要回来!”
“那可是我的东西,凭什么白给她?没这个道理!”
在他眼里,这根本不是什么批斗会,而是一场能让他挽回损失的“催收大会”。
就连一向不爱掺和事的二大-爷刘海中,也从屋里走了出来,端着个官架子,挺着肚子,准备在会上发表一番“重要讲话”,以彰显自己仅次于一大爷的地位与存在感。
整个四合院,除了那个孤零零的西跨院,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碗筷。
他们的脸上,挂着相似的表情。
那是幸灾乐祸,是准备看好戏的期待。
西跨院。
屋里的那盏昏黄的灯泡,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寒意,光线微弱地闪烁着。
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院里嘈杂的议论声,一句句,一字字,像锋利的刀子,穿过薄薄的窗户纸,扎在秦秀莲心上。
她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她不明白,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。
为什么全院的人都要这样针对她。
两个女儿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惧,也感受到了这股山雨欲来的恐怖气氛。
她们吓得躲在母亲身后,紧紧攥着她的衣角,小声地,压抑地哭泣。
林卫国躺在炕上,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,面色平静得有些反常。
他的内心,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冷。
通过脑海中的【初级推演】,眼前这盘棋的每一步,每一个人的心思,都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,无所遁形。
易中海,那个道貌岸然的一大爷,为了他那可笑的“大院管理者”的名声,要拿他们这个最弱小的家庭当典型,杀鸡儆猴,巩固他的权威。
贾家和许大茂,是急先锋,是跳得最欢的恶犬,他们要落井下石,报复之前受辱的仇。
阎埠贵,那个精于算计的三大爷,想趁火打劫,讨回那点可怜的棒子面,顺便占点便宜。
至于院里的大多数人,他们只是冷漠的看客,享受着一场不需要买票的,欺凌弱者的“大戏”。
这哪里是什么全院大会。
这分明就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,针对他们这个孤儿寡母家庭的,公开批斗会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。
林卫国知道,这一关,谁也指望不上。
只能靠自己了。
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,疯狂地思考着破局之法。
推演的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,无数种可能被建立,又被瞬间否决。
忽然,一个被他早已埋下的,微不足道的伏笔,跃入了他的脑海。
那是唯一的生机。
也是一场豪赌。
林卫国闭上了眼睛,将所有的希望,都压在了那上面。
他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