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!秦秀莲同志,这事儿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!”
“不然,我们院墙上那块‘先进集体’的牌子,我看就要毁在你手里了!”
三大爷阎埠贵也慢悠悠地开了口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一副假惺惺的公允模样。
“秀莲啊,听三大爷一句劝。你把孩子送走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哦对了,还有前两天从我们家拿走的那半袋子棒子面,你得还回来。不然啊,对你,对孩子,都没好处。”
一时间,指责声,谩骂声,夹杂着虚伪的劝说声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这些声音汇聚成一张无形的大网,要将秦秀莲母子四人彻底吞噬。
秦秀莲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她浑身抖得厉害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想辩解,说孩子是她在雪地里捡的,再不救就冻死了。
可她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眼睛,有的狰狞,有的冷漠,有的幸灾乐祸,她知道,没人会信,更没人在乎。
眼泪,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,砸在怀里孩子的襁褓上。
“妈妈……我怕……”
大女儿林盼娣带着哭腔的声音,像一根针,扎在秦秀莲心上。
“别欺负我妈妈……你们都是坏人!”
小女儿林招娣更是吓得哇哇大哭,哭声凄厉,撕心裂肺。
院里的大多数人,只是抱着手臂,冷眼旁观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不过是一场针对外来户的、理所当然的排挤。
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
后院的傻柱再也看不下去,猛地站起身想说句公道话。
“一大爷,你们这么干不合……”
话没说完,易中海一道冰冷严厉的眼神射了过来,硬生生将他后半句话给堵了回去。
傻柱攥紧了拳头,最终还是愤愤地坐下了。
四面楚歌!
秦秀莲环视着周围这一张张冷酷的脸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。
绝望,如同冰冷的海水,从脚底升起,瞬间淹没了她的头顶。
难道今天,我们娘儿几个,真的要被赶出这个院子,流落街头吗?
谁能来救救我们?
她在心中,发出了一声无声的、泣血的呐喊。
就在这时,她怀里的林卫国,这个拥有着成年人灵魂的婴儿,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身体的战栗,和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他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了自己刚刚耗费了最后一点功德,推演出的那唯一的一线生机上。
那个人,应该快到了。
快来啊!
再不来,妈妈就真的要撑不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