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九幽战场外围，玄天电竞馆废墟所在的“死水沼泽”。
林风站起身，目光穿透迷雾。远处，那座熟悉的、如同巨兽骸骨般的破败建筑群，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
玄天电竞馆。
他“重生”后第一次挣扎求生的地方，也是所有谜团的起点。
“准备上岸。”冷秋疏收起玉简，指尖凝聚出一缕冰蓝灵力，点亮船头灯笼。
灯光照向水面，漆黑的湖水竟然自动分开，露出一条通往岸边的冰晶小径。
林风跟着冷秋疏踏上小径，残环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悸动！血色竖瞳印记微微睁开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……警惕？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冷秋疏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嗯。”林风目光凝重，“这里的空间规则……被修改过。”
残环的感应中，整个玄天电竞馆废墟周围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褶皱，如同被揉皱后又强行展平的纸张，处处透着不自然的扭曲感。更诡异的是，这些褶皱的源头，全部指向废墟最深处——那座曾经摆放锻身炉的主厅！
“叶孤辰的手笔。”冷秋疏低声道，“他在这里经营了至少三百年，整个废墟都是他的‘领域’。”
领域？！
林风心头一震。那是元婴以上修士才能触及的法则之力！叶孤辰的真实修为，恐怕远超他的想象！
两人穿过废墟外围的断壁残垣，沿途的废弃设备和倒塌的金属构架上，爬满了某种散发着微光的暗红色苔藓——那是地狱气长期侵蚀留下的痕迹。
越靠近主厅，空间扭曲感越强。林风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、如同玻璃裂纹般的空间裂隙，偶尔有银色的能量流从中溢出，又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缝合。
终于，主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。
与上次离开时相比，这里似乎被“整理”过。倒塌的石柱和金属残骸被堆放在角落，中央清理出一片圆形的空地。空地上，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两把椅子。
叶孤辰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破麻衣，佝偻着背，乱糟糟的白发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、毫无血色的嘴唇。手中那把豁了口的竹扫帚斜靠在桌边，仿佛只是随手放置的工具。
而在桌子另一侧，站着那具名为“老吴”的机械傀儡——锈迹斑斑的金属外壳，关节处裸露的齿轮和管线，头部镶嵌的单片晶体目镜泛着微弱的红光。
“来了？”
叶孤辰的声音沙哑、疲惫，如同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。他缓缓抬头，乱发缝隙中，两点幽深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。
“坐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，却仿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林风没有动，冷秋疏也站在原地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叶孤辰似乎并不意外，枯槁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：“不想知道‘债契’的真相？”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林风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或者说——你，到底是谁？”
叶孤辰沉默片刻，忽然发出一声低笑。那笑声如同砂纸摩擦，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和一丝……自嘲？
“我？”
他缓缓抬起手，掀开了遮住面容的乱发。
林风和冷秋疏同时瞳孔骤缩！
——叶孤辰的脸上，戴着一张锈迹斑斑的金属面具！
面具的造型古朴诡异，额头处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，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，如同凝固的血管。而面具下方露出的嘴唇和下巴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，仿佛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！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当叶孤辰完全抬起头，林风清晰地看到——
他的脖颈处，赫然缠绕着一道漆黑的锁链虚影！
与暗红铠甲身后那九道锁链，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