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面具！锁链虚影！
林风瞳孔骤缩，死死盯着叶孤辰脖颈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漆黑锁链。那锁链的形态、气息，与暗红铠甲身后的九道债链如出一辙！
叶孤辰……也是债务人？！
不，不对！
林风猛地意识到什么，目光移向那张锈迹斑斑的金属面具。面具额头的暗红晶体中，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与残环同源却更加古老的气息。
——那根本不是面具！
——那是另一枚“残环”！
“看来你认出来了。”叶孤辰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，沙哑中带着一丝诡异的金属质感。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敲击面具边缘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，“没错，这也是‘蚀星道标’的一部分……只不过，比你手腕上那枚……更完整。”
冷秋疏的剑已出鞘三寸，冰蓝剑气在刃上流转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叶孤辰没有回答，而是缓缓抬手，指向林风：“让他先坐下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风与叶孤辰隔着木桌对视，残环的血色竖瞳印记微微发烫，传递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和……战栗？
是的，战栗！
残环在畏惧！
林风强压下心中的惊骇，缓步走向木桌，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。冷秋疏犹豫片刻，最终站到他身侧，剑未归鞘。
“很好。”叶孤辰似乎满意了，佝偻的背稍稍挺直了些，“现在，我们可以谈谈‘债契’了。”
他枯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。
嗡——
一道由银色光点构成的立体星图凭空浮现，悬浮在桌面上方。星图中央是一枚暗红色的光核，周围环绕着九道锁链虚影，每道锁链末端都连接着一枚残环标记。其中三枚较为明亮，其余六枚则黯淡无光。
“蚀星债网。”叶孤辰的声音低沉，“九枚残环，九位债务人，共同构成‘蚀星道标’的完整拼图。”
他的指尖轻点星图，其中一枚较为明亮的残环标记微微放大——正是林风手腕上那枚！
“你的残环，编号‘七’。”
“我的，编号‘零’。”
编号……零？！
林风心头剧震。编号意味着序列，而“零”代表什么？最初的试验品？还是……最初的债主？！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叶孤辰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，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，“我和你一样，都是‘债务人’……只不过，我欠的债，比你们更早，更多。”
他抬起手，轻轻触碰脖颈上的锁链虚影。锁链立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。
“三千年前，‘蚀星道标’从天外坠落，分散为九枚残环。”
“第一个找到残环的人，是我。”
“我以为那是上古仙器，却不知那是‘债契’的载体。”
“残环认主后，我获得了操控空间法则的能力，甚至能短暂修改局部世界的规则……代价是，被‘债主’标记。”
“债主？”林风忍不住打断，“那尊暗红铠甲？”
叶孤辰摇头：“铠甲只是‘执行者’，真正的债主，是‘蚀星道标’本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