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——!”
箭头精准地扎入桶身,桶内火药瞬间被引燃。
“轰——!”
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黑水原的寂静。火光冲天而起,像一头愤怒的火龙,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。
爆炸的冲击波如同狂风暴雨,将费济连人带马掀翻在地。
他的身体被狠狠地抛向空中,又重重地砸落在雪地上,激起一片雪雾。
费济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发现自己已身受重伤。他的左臂被炸得血肉模糊,几乎已经不复存在,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。
他的右腿也被飞溅的木片和铁屑击中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他的身上、脸上,到处都是被爆炸冲击波撕裂的伤口,鲜血与泥土混杂在一起,染红了他的衣衫。
火光中,费济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角上扬,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,仿佛在挣扎着想要说出什么,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“我……赢了?”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目光渐渐变得迷茫,最终在一片火光中彻底失去了光彩。
火药桶的爆炸如同一场灾难,将费济彻底吞噬。
他的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,血肉模糊,再也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模样。
他的生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,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残骸和无尽的遗憾。
远处,黑水原上的火光渐渐熄灭,只留下一片死寂。
风声呼啸,仿佛在为这位曾经的将军哀悼。
萧景琰正和部下讨论怎么进攻的具体章程,就突然收到了费济玩箭给自己炸死了的消息。
萧景琰:“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萧景琰忽地仰首,笑声震得帐顶灯火乱晃。
先是低哑的闷笑,继而变成痛快至极的狂笑,仿佛积压了十年的郁气在这一刻全被炸开。
他笑得弯了腰,笑得眼角迸出泪,笑得连腰间那半枚虎符都跟着叮当作响。
“诸位听见没有?费济——费大将军!”
他抬手,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圈,
“三十万大军啃不下的骨头,他一根火箭就替朕炸平了!哈哈哈哈!”
笑声滚滚,像雷碾过雪原。
众将先愣,继而跟着哄堂大笑;连一向冷面的谢无咎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。
萧景琰一把抓起案上酒壶,仰头灌了半壶,随手一掷,瓷壶在火盆里炸开,火星四溅。
他抬脚踹翻案几,墨汁、图纸、军报漫天飞舞。
围着火堆——烤全羊、灌烈酒,把费济的残旗撕成布条,给每人绑在臂上当孝带!??“咱们不当孝子,当笑子!”
??萧景琰一脚踩上翻倒的案几,拔剑指天,
??“敬那位一箭自爆的费大将军!没有他,朕还得再死三万弟兄才能踏进黑水原!”??众将哄然举杯,酒液泼在雪地里,瞬间凝成猩红的冰花。
??有人把缴获的“谢”字黑纛扯下半幅,扔进火里,火苗“轰”地窜起,照得营盘通明。??鼓手擂起得胜鼓,鼓面却故意蒙了破牛皮,发出“嗵——嗵——”的闷响,活像给死人送葬的节拍。
??兵卒们围着火跳起了北地傩舞,面具歪斜,脚步踉跄,边跳边吼:??“费将军,一路好走!
???明年今日,给你烧纸糊的三十万大军!”??萧景琰笑得前仰后合,忽然一把抓过谢无咎,把酒壶塞进他怀里:
??“来!给朕写祭文——
???就写:‘呜呼费济,智勇双全,一箭定乾坤,自炸解君忧’!”??谢无咎大笑着提笔,墨汁未落,泪先溅在纸上。
??夜愈深,雪愈冷,笑声却愈发热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