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子抬头看了眼朱明昊，见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，便知这位小主子是想打听朝局。他先转头飞快瞥了眼门外，确认无人偷听，才压低声音凑了上来……
朱明昊将他这一连串动作看在眼里，心头顿时一沉。太子问自己的贴身太监话，对方竟如此小心翼翼？这钟粹宫，怕是早就不安全了。
“自从殿下昏迷的消息传到朝堂，”小德子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不少文官借着探望的由头，光明正大往安南王府跑；军方倒是暂时没表态，武官们都在观望。”
朱明昊点点头。他懂这些人的心思——朝堂政治玩到最后，说白了就是站队。只要站队站得好，哪怕不能升官发财，至少能保住身家性命。朱炯明如今势大，这些人见风使舵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那杨廷老大人呢？”他又问。杨廷是老爹晚年的内阁首辅，向来以沉稳著称，在朝堂上如定海神针一般。
“杨老大人闭门谢客，这两天没与任何人接触。”小德子答道。
果然是能坐到首辅位置的人，局势不明朗时，绝不会轻易押注。朱明昊心里有数了，又问：“母后那里呢？”
听到这话，小德子看朱明昊的眼神变了。眼前的太子，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——不再是那个整日担心自身安危、甚至有些怯懦的少年，反而开始主动关心朝政，问的还全是最核心的局势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皇太后她……”小德子支支吾吾，眼神闪烁。
“说！”朱明昊直视着他，语气陡然加重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【叮！检测到人物小德子对宿主认可度达到阈值，忠诚锁定为100（死忠）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恰在此时响起。朱明昊心中一凛——总算发挥作用了。
小德子本就是自己的近侍，又是无根之人，对自己忠心是真，但在足够的利益诱惑下，出卖一个岌岌可危的太子也并非不可能。如今自己态度突变，加上皇权自带的威压，竟直接让系统锁死了他的忠诚。
成为死忠后，小德子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，神色变得坦然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自己打探到的关于皇太后的消息和盘托出：
“皇太后出身徐达后人，自入宫便是正宫皇后，您被早早立为太子，让她天然就站在您这边。朝堂上，除了安南王的‘辅国党’，皇太后的‘后党’也有一席之地，这些日子正艰难抵御着对方的侵蚀。”
“就在今天上午，后党领头人、礼部尚书张宣文草拟了一篇文章，专门强调‘嫡长子继承制’与‘正统性’，明里暗里告诉朝野内外，您才是法理上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“除了造势，皇太后还在暗中联络中立派官员，并且多次召见虎贲军将军、老将周明远，似在拉拢军心。”
听完这些，朱明昊却没感到轻松，反而更觉沉重——敌人势大啊。而且，五天后就是登基大典，按照系统的任务，他必须活过这五天。
年幼既是劣势，或许也是优势。如今皇太后吸引了朱炯明的大部分火力，没人会真正把注意力放在他这个十二岁的太子身上。可他必须做点什么，否则迟早是砧板上的鱼肉。
思绪飞速运转，朱明昊脑中闪过无数计策，最终定格在一个看似幼稚，却被历史上诸多大能屡试不爽的办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