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老将军,大顺的步兵早已不是二十年前的模样了。”张承瑞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想当年大顺初起时,步兵战力确实压过大明一头——那是因为正统年间的大明疏于武备,而大顺兵皆是被逼到绝路的人。
可后来大明迅速整饬兵备,步兵战力一日千里;反观大顺,占了北方帝都后,军纪战力反倒断崖式崩塌。当年的襄阳大战,李思成还是个低级兵官,亲历了那场惨败,大顺也自此停下南征的脚步。
此刻被戳到痛处,李思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胡须都气得发颤。
“好了好了,”张承奉出来打圆场,“朱老将兵老成持重,承瑞也是盼着大顺能一统天下,都是为了国事,不必争执。”见两人歇了火气,他话锋一转,“那临江监军吴亮平,不是朱炯明的心腹吗?如今吴王已死,咱们可否试着接触接触?”
这话一出,群臣纷纷点头。主子都没了,吴亮平在大明怕是再难立足,此时递去橄榄枝,正是时机。
“臣附议!”张承瑞立刻接话,“退朝后臣便派细作潜入临江,务必说动吴亮平!”
张承奉颔首,又叮嘱了几句兵事部署,这才宣布退朝。
……
同一时间,大明乾元皇帝朱明昊正在做一件无人知晓的事——领取系统奖励。
随着登基大典尘埃落定,脑海里准时响起机械提示音:
【叮~】
【宿主成功活到登基大典并顺利登基,主线任务完成。】
【奖励发放:工业发展速度+10%、商业贸易增速+10%、兵队狂热值+10%、农业发展速度+10%、基础建设效率+10%。】
【下一阶段任务:加强皇权。】
这奖励堪称逆天。工业增速涵盖轻重工业与兵工业,10%的加成不仅压缩成本,更能缩短工时——以前造一支步枪,从炼钢到火药填充,需三天工期,成本15明元;如今有了这buff,上游产业链效率全提,出厂价直降5明元,工期也缩到两天。这些加成会自动覆盖他统治范围内的所有领域。
只是这“加强皇权”的新任务,系统没给具体标准,只能靠自己摸索。
朱明昊坐在书房里,指尖轻叩桌面。朝廷中枢还好说,有系统加持,他迟早能做成一言堂;难的是中枢与地方的关系。如今地方大员皆由内阁推举、吏部调任,虽说皇帝有最终裁定权,但对这些官员的底细,他未必有内阁清楚。
“地方尾大不掉,无非是枪杆子、钱袋子、人事权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枪杆子和钱袋子名义上归朝廷,可刚登基,还得重新梳理;至于人事任免……内阁的话语权,得削一削了。”
但眼下最要紧的,是得有双能看透朝野的眼睛。
他唤来小德子:“去,传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来见朕。”
片刻后,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瘦汉子走进书房,颔下留着短须,眼神锐利却不显锋芒。他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:“臣陆炳,参见陛下。”不问缘由,先表服从。
朱明昊暗赞一声——这人“皇帝狗腿子”的觉悟,倒是到位。
“陆炳,说说锦衣卫的近况吧。”
陆炳答得干脆,像倒豆子般把人员编制、职责分工、各级头目全抖了出来:锦衣卫在职十三万八千人,大半分布在各省,光在大顺境内就安插了六万,海外力量稍弱,约两万人。
但这只是明面上的数字,那些隐于暗处的编外人员,连他这个指挥使也说不清具体数目。
“臃肿,低效。”朱明昊听完点评,“事无巨细一把抓,反倒什么都做不精。”他顿了顿,抛出决定,“朕想把锦衣卫拆了,分成两个机构,互不统属,一个对外,一个对内,只对朕负责。”
陆炳毫不犹豫:“臣遵旨。”
“对外的叫黑冰台,专司刺探敌国情报,你任指挥使;对内的叫监察院,负责监察百官,负责人选容后再议。”
陆炳领命,又低声禀报了些朝臣的私密事——无非是些小贪小腐、欺压百姓的勾当,甚至有人暗中和大顺眉来眼去。
朱明昊听完,眼底寒光一闪。看来这朝堂,是时候换一批新鲜血液了。
……
皇宫另一端的寿康宫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皇太妃钱丽质自打祈年殿血案后,便闭门不出,日渐神神叨叨。八岁的皇子朱明植被她整日搂在怀里,早已没了孩童的活泼,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怯懦——母亲总在他耳边念叨“有人要杀我们”,早已成了他的童年阴影。
“皇位……死人……血……”钱丽质缩在床角,死死抱着朱明植,声音发颤,“大祀殿的血,擦不干净的……”
朱明昊在祭台弑叔的事,早已传到她耳中。那个昔日看似怯懦的皇太子,竟能在众目睽睽下痛下杀手,这哪里是惊喜,分明是惊吓。
“母妃,”朱明植小声挣扎,“寿康宫里没有血,别吓我了……”他虽年幼,却也知皇家险恶,只是不懂母亲为何如此恐惧。
“不在这,不在这……”钱丽质眼神涣散,“在他心里……他连亲叔叔都杀,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房门外,一个小太监正踮着脚,把耳朵贴在门缝上。廊下的侍卫们背对着宫门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——他们都是朱明昊的心腹,监视寿康宫,本就是皇帝默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