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它浑浊的、充满了兽性的眼眸深处,闪过了一丝……名为“困惑”与“好奇”的光。
【他们也从麦卡恩赋予的思想中,萌芽出了自己的思想。】
画面再次加速。
火焰被使用。
工具被制造。
语言被发明。
文字被创造。
部落,城邦,国家,文明……
无数的生灵,在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繁衍生息。
他们的肉体,源自于“食神者”耶尔达波斯吐出的,代表着“混乱”与“欲望”的众神之灰。
而他们的思想,他们的灵魂,他们的理性与秩序,却源自于“破碎之神”麦卡恩分解自身,所赋予的“逻辑”与“思考”的火种。
到此,画面定格。
天幕之上,再无声音。
但这一幕,这关于“生命起源”的终极启示,却如同一场席卷万界的宇宙风暴,在每一个强者的心中,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!
……
镇魂街世界。
罗刹街,大槐树下。
“我……我靠!!”
曹焱兵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,嘴里的狗尾巴草都掉在了地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这……这特么说的是个啥?!”
“俺们人类……是这么来的?!”
“那个像一坨烂肉的大怪物,吃掉了一堆神仙,然后把他们拉……咳,吐出来,变成了我们的身体?!”
“然后那个铁皮疙瘩,往这些‘肥料’里,加了点‘思想’的调味料?!”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啊!”
“等……等一下,兄长!”
一旁的曹玄亮,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,脸上满是震惊与思索。
“你先冷静一下!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天幕上说的是真的……”
“那这一切,就都说得通了!”
“什么说得通了?”
曹焱兵和夏玲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曹玄亮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。
“人性啊!”
“你们想,天幕上说,我们的‘身体’,源自于‘食神者’耶尔达波斯吐出的众神之灰!”
“那‘食神者’是什么?是混乱、欲望、吞噬的化身!所以,我们的肉体,天生就带着这些原始的本能!食欲,贪婪,愤怒,争斗……这些都是源自于‘肉体’的冲动!”
“而我们的‘思想’,又源自于那个代表着‘秩序’与‘理性’的‘破碎之神’麦卡恩!”
“所以,我们才会思考,会建立道德,会追求公平,会向往秩序,会为自己的冲动而感到羞愧!”
夏玲听得目瞪口呆,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“所以……我……我们人类,从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?”
“一半是代表混乱的魔鬼,一半是代表秩序的天使?”
曹玄亮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!”
“混乱的肉体,与秩序的灵魂!它们被强行捆绑在了一起,关在了‘人类’这个牢笼里!”
“这……或许就是所有痛苦与挣扎的来源!”
曹焱兵沉默了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守护灵,想起了那些寄宿于人身的恶灵,想起了这条充满了杀戮与争斗的镇魂街。
“哼……”
他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。
“管他妈的是魔鬼还是天使!”
“老子的这条命,是老子自己的!”
“老子的这个身体,也只听老子一个人的号令!”
“谁也别想控制我!”
话虽如此,他的眼神,却前所未有的复杂。
……
银魂世界。
万事屋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怎么会这样!!”
志村新八抱着头,发出了绝望的惨叫,他的本体都因为主人的剧烈颤抖而滑到了鼻尖。
“开玩笑的吧!这一定是开玩笑的吧!”
“我们的思想……我们人类那璀璨的文明,那伟大的哲学,那感人肺腑的艺术……源头竟然是那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铁皮机器人?!”
“那岂不是说!!”
新八猛地抬起头,用一种看世界观崩塌的眼神,指着正在挖鼻孔的坂田银时。
“银桑你那堪比MADAO的废柴思想!你那除了草莓牛奶和JUMP就空无一物的大脑!从根源上来说……也是那个‘破碎之神’设定的?!”
“这个神……是不是在创造思想的时候,不小心打了个盹啊!!”
“闭嘴啦,新吧唧。”
神乐停下了往嘴里塞醋昆布的动作,一脸认真地看着天幕。
“我觉得这个设定很有趣,阿鲁。”
“肉体是吃神的大怪物造的,所以才会一直觉得肚子饿。”
“思想是机器人给的,所以新吧唧你才会像个只会吐槽的程序一样。”
她歪了歪头,看向银时。
“那银桑你的天然卷和死鱼眼,也是那个机器人设定的初始造型吗,阿鲁?”
“品味也太差了吧,这个神。”
“喂喂喂!你们两个魂淡!”
坂田银时终于放下了抠鼻屎的手,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,用他那标志性的死鱼眼瞥了两人一眼。
“不要把阿银我这么高尚的灵魂,和什么机械神扯上关系啊。”
“阿银我这颗武士之魂,是为了守护大家、为了坚持自己的武道而存在的,是独一无二的!”
“才不是什么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罐头程序呢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《少年JUMP》,挡住了自己的脸。
“不过啊……”
从杂志后面,传来了他有些闷闷的声音。
“如果说,我们所有的喜怒哀乐,所有的插科打诨,所有的坚持和放弃……”
“都只是源自于某个更高存在的,一念之间的‘设定’……”
“那我们现在在这里拼死拼活地活着,又算什么呢?”
“感觉……连最喜欢的草莓牛奶,都好像没那么甜了啊。”
万事屋里,第一次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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