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笼世界。
灯塔,指挥大厅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刺耳的警报声,是马克因为情绪剧烈波动,导致生命监测系统发出的警告。
但他毫不在意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光幕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叫‘耶尔达波斯’的怪物……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它的存在……就足以毁灭一个世界……”
“这和玛娜生态……何其相似!”
冉冰站在他的身旁,脸色苍白如纸,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“那些人……他们什么都做不了……”
“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向灭亡。”
“太……太残酷了……”
她的眼中,充满了不忍与同情。
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悲哀。
在玛娜生态面前,地表的人类,又何尝不是如此的无力与绝望?
“不。”
一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,打断了两人的思绪。
城主墨城,不知何时,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后。
他背负着双手,如同一座雕塑,静静地仰望着天幕。
“这比玛娜生态,要可怕得多。”
他的眼神,深邃得如同深渊。
“玛娜生态,还需要通过‘噬极兽’这种工具来收割我们。”
“而那个存在,那个‘食神者’……”
“它什么都不需要做。”
“它的‘存在’,就是法则,就是天灾,就是末日。”
他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马克和冉冰。
“你们看到了吗?”
“在那种等级的存在面前,所谓的智慧,所谓的勇气,所谓的文明……都脆弱得如同纸张。”
“人类,不,是一切弱小的生命,从诞生之初,就背负着‘脆弱’这一原罪。”
“那个叫‘麦卡恩’的机械之神,试图用‘秩序之网’去庇护他们,就像我们用‘灯塔’来庇护幸存的人类一样。”
“但结果呢?在真正的‘神’面前,这种庇护,不堪一击。”
墨城的声音,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,却让马克和冉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这或许……才是宇宙最真实的法则。”
“弱小,本身就是一种罪过。”
……
海贼世界。
海军本部,马林梵多。
元帅办公室。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卡普一口将嘴里的仙贝喷了出来,然后猛地拍着桌子,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。
“哇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要打起来了!要打起来了!”
“终于要打起来了啊!”
他指着天幕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。
“那个铁皮疙瘩,为了保护自己的‘小家伙’们,要和那坨烂肉干架了!”
“这可比什么四皇,什么革命军,要刺激一万倍啊!”
“有意思!太有意思了!”
“安静点,卡普!”
战国元帅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的山羊,在一旁瑟瑟发抖,似乎也被天幕上那恐怖的对峙给吓到了。
“这可不是你看戏的时候!”
战国死死地盯着光幕,表情是他成为元帅以来,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这根本不是‘打架’的层面。”
鹤中将端着一杯茶,轻轻吹了吹热气,镜片后的双眼,闪烁着睿智的光芒。
“这是一种……必然的冲突。”
她的声音,让兴奋的卡普和暴躁的战国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哦?小鹤,你看出什么了?”
卡普好奇地凑了过来。
鹤中将放下茶杯,缓缓说道。
“那个‘破碎之神’麦卡恩,祂的本质,是‘秩序’,是‘创造’。”
“那些生命,是祂亲手引导诞生的,是祂‘秩序’理念的延伸与造物。”
“守护自己的造物,是祂身为‘神’的本能与责任。”
“而那个‘食神者’耶尔达波斯,祂的本质,是‘混乱’,是‘吞噬’。”
“虽然祂并非有意要毁灭那些生命,但祂的‘存在’本身,就在侵蚀、瓦解着麦卡恩所建立的一切‘秩序’。”
战国点了点头,接过了话头。
“没错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那些生命的‘肉体’,源自于耶尔达波斯吐出的‘众神之灰’。”
“那本就是祂身体的一部分。”
“祂的降临,会本能地引动这些‘血肉’回归最原始的‘混乱’姿态。”
“这对于麦卡恩来说,是绝对无法容忍的。”
“因为这等于是在否定祂赋予那些生命的‘思想’与‘理性’,是在摧毁祂的‘作品’。”
卡普挠了挠头,似懂非懂。
“所以说……一个要保护,一个要‘污染’,那不还是要打起来吗?”
“不。”
鹤中将摇了摇头,她的眼神,变得无比深邃。
“这不是打不打的问题。”
“而是……一场理念的战争。”
“是‘秩序’与‘混乱’,‘理性’与‘欲望’,‘创造’与‘毁灭’之间,不可调和的终极对立。”
“他们之间,一定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。”
战国双手抱胸,沉声补充道。
“而这场大战的结果,将直接决定那颗星球,乃至那个宇宙的最终命运。”
“是走向麦卡恩所期望的,拥有理性与秩序的文明。”
“还是回归到耶尔达波斯所代表的,原始、混沌、无序的血肉温床。”
“没有第三种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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