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胡同里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娘急匆匆地走着，不时压低声音嘀咕。
“听说了吗？菜市口供销社来了一批处理布头，不要票！”
“真的？我闺女结婚正缺布料呢！”
“赶紧的！去晚了连布头渣子都抢不着！我嫂子说，街道办的人都在排队呢……”
几个大娘脚步匆匆，拐过最后一个路口，远处红星轧钢厂高大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。
厂门口，“以钢为纲，以粮为纲”的标语下，工人们排着队进厂。江卫东整了整衣领，嘴角微扬，大步走向食堂后厨。
食堂里蒸汽腾腾，墙上“鼓足干劲，力争上游”的横幅下，十几个工人正忙得热火朝天。江卫东刚系上围裙，钱师傅就急匆匆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“卫东，李主任找你！”
办公室内。
李主任坐在办公桌后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上下打量着江卫东，满意地点点头：
“小江啊，昨天那顿饭，厂领导很满意！你来咱们食堂多久了？”
江卫东微微一笑，按照记忆里的信息回答：“主任，两年多了。”
“好！好！”李主任一拍桌子，笑容满面，“咱们食堂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！”
说着，他递过来一张表格：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上灶师傅了，工资三十块！好好干，以后有的是机会！”
最后一句话，他刻意加重了语气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江卫东挺直腰板，朗声道：“谢谢主任栽培！我一定好好干！”
.....
后厨。
“卫东，这小子手太笨，你帮个忙！”钱师傅指了指箩筐里的土豆，旁边一个学徒工正满头大汗地削着皮，动作笨拙。
按理说，上灶师傅只管炒菜，备菜洗菜都是学徒的活儿。但江卫东不是那种摆谱的人，他二话不说，系上围裙，抄起案板上的桑刀。
“唰！”
刀光一闪，土豆在他手中飞快旋转，眨眼间，案板上便堆满了细如发丝的土豆丝，根根晶莹剔透！
“嚯！”周围帮厨的工人全都瞪大了眼睛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远处的何雨柱（傻柱）瞥了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切个土豆丝算什么本事？大锅饭可不是光靠刀工！”
钱师傅没搭理他，直接拍板：“卫东，今天你负责三个素菜——醋溜白菜、干煸豆角、家常豆腐，没问题吧？”
江卫东咧嘴一笑：“没问题！”
考验？
他心知肚明，大锅饭和小炒不同，火候、调味、翻炒，样样都是技术活。大锅饭要想做的好吃，可不容易。
但，他可是国宴大厨，自然不怕！
灶台前。
江卫东调整煤炉风门，等铁锅烧到冒青烟时，才“哗啦”一声倒入油，瞬间热油翻滚，香气四溢！
“滋啦——”白菜下锅，他手腕一抖，大铁锅在他手中翻飞，菜铲如臂使指，翻炒、颠勺、调味，一气呵成！
旁边的帮工看得目瞪口呆：“东子，你这手法……跟谁学的？”
江卫东笑而不语，撒了一把葱花，顿时香气炸开，整个后厨都弥漫着诱人的酸香味！
谢师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，看着不锈钢盆里色泽鲜亮的菜肴，满意的点点头。
轧钢厂职工也有几千人，后厨工作还是很忙的，能多一个人分担压力，又不存在竞争关系，钱师傅还是很乐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