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一声令下，工人们立刻散了，只剩下江卫东站在原地。
他心头一凛。
轧钢厂的招待餐可是肥差，往常都是何雨柱的专属。这次厂长点名要他，怕是有人要坐不住了。
谢谢主任栽培，我一定尽力。江卫东点头，眼角余光已瞥见门帘剧烈晃动。
何雨柱掀帘而入，粗布工装沾满油渍，一双虎目死死钉在江卫东刚出锅的炒白菜上。那菜色青白相间，油光水滑，竟比他平日炒的还要鲜亮三分。
哟，李主任也在啊。何雨柱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，声调拔得老高，我说今儿后厨怎么香得邪乎，敢情是江大厨显神通了。
李主任轻咳一声：正好跟你说，下周招待餐厂长点名要小江搭把手
话音未落，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鼓：他？一个刚转正的帮厨懂个逑！小灶向来是...
这是厂里决定。李主任抬手打断，你多带带新人。
何雨柱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：成啊！正好让咱也开开眼。说罢摔帘而去，帆布门帘拍在门框上，啪啪作响似放鞭炮。
李主任摇摇头：小江啊，傻柱的脾气是冲了点，但手艺确实不错。你多学着点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
“主任放心，我跟何师傅是住一个院儿的邻居，我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“那就好！”李主任点头离开了。
江卫东知道自己突然冒头肯定会得罪何雨柱，但机会来了，他不可能因为顾忌别人就放弃。
有了昨天的经验，今天江卫东更加得心应手了。
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，虽然是大锅菜，但味道比平时好了不少。
晌午开饭时，他窗口前的队伍格外长。工人们捧着铝饭盒交头接耳：
今儿这白菜脆生生甜津津的！
可不是，连菜汤都鲜得很！
小江师傅看着年轻，手艺不错啊。
听着职工们的夸奖，江卫东心里美滋滋的，但表面上还是谦虚地笑笑：大家过奖了，都是食材好。
不远处，何雨柱阴沉着脸看着这一幕，手里的锅铲狠狠地砸在炒锅上，发出咣当一声巨响。
.......
下午五点半，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。
江卫东脱下沾满油渍的白色工作服，换上蓝色工装。
出了厂门，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四合院，而是往东单方向走去。
街上行人大多穿着蓝灰黑的衣服，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。江卫东摸了摸口袋里的工资和粮票，心里盘算着待会儿的花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