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单菜市场是这一片最大的副食品市场，还没走近，就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
新鲜的大白菜，五分钱一斤！
刚到的带鱼，肉厚刺少！
豆腐脑热乎的，香菜辣子随便添！来一碗？
市场里人头攒动，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食材的气味。江卫东挤过卖蔬菜的摊位，径直往活禽区走去。这时候私人养鸡是被允许的，每家每户养个三五只下蛋鸡是常态，养这些鸡并非为了吃肉，主要为了下蛋。
这年头，鸡蛋金贵的很。
鸡蛋成为营养和经济的重要补充，要么攒起来卖了用于购买日常所需的油盐酱醋等，偶尔馋荤腥了，还能炒盘鸡蛋解解馋。
叫卖声此起彼伏，伴随着“卖小鸡来，赊小鸭……”的吆喝声。
江卫东听着声音，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卖鸡的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蹲在地上，面前摆着两个竹编的鸡笼，里面叽叽喳喳挤着二十多只毛茸茸的小鸡仔。
大爷，这苗子怎么出？江卫东蹲下身，指尖轻点一只绒球似的黄毛团。
老农抬起布满皱纹的脸，伸出粗糙的手比了个八：八角一只，保活！见年轻人皱眉，急忙拎起只扑棱翅膀的，您瞧这爪子多带劲！养俩月准下蛋！
江卫东心里盘算了一下，这个价格在行情里算中等。他故作犹豫地摇摇头：太贵了，供销社才卖六毛。
哎哟，小同志，供销社的鸡苗能跟我这比？老农急了，从笼子里抓出一只小鸡，你看看这爪子，多有力气！再看看这毛色，油光水滑的！养大了保准下蛋勤快！
江卫东接过小鸡，小家伙在他手心不安分地扑腾，确实精神头十足。他又仔细检查了其他几只，确认没有病弱的。
五只，三块钱，行我就拿走。江卫东开始砍价。
老农连连摆手：那可不行，最少也得三块五！
您看这天都快黑了，再晚点更没人买了。江卫东指了指逐渐西沉的太阳，三块二，我再搭您一斤粮票，怎么样？
老农犹豫了一下，最终叹了口气：成吧，看你是个实诚人。
江卫东利索地数出钱和粮票，老农用旧报纸包了五只最活泼的小鸡仔递给他。小家伙们在纸包里发出细弱的叽叽声，引得旁边几个买菜的大妈直往这边看。
江卫东小心地把纸包塞进随身带的布兜里。
离开市场，他特意拐进僻静的胡同。确认四周无人后，江卫东手伸进布兜心念微动。纸包里的五只小鸡仔瞬间消失，被转移到了空间里。
意识进入空间，江卫东看到五只小鸡仔正在那片黑土地上欢快地跑来跑去，啄食着地上散落的菜叶。
蹲下身，一只小鸡立刻蹦到他手上，亲昵地啄他的手指。他检查了一下，眼睛明亮有神，羽毛光滑整洁。没有任何不适，看来很适应空间的环境。
不错，空间不排斥活物，那以后鸡蛋都不用买了。
江卫东暗喜，加快脚步往四合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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