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眼镜的店员推了推镜框:三张工业票,九十元。
江卫东掏出三张工业票和九十元钱,在柜台上拍出一声脆响,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中完成了交易。
同志,这是发票,您收好。眼镜男殷勤地帮忙调试车座高度,这车虽然是二手,但前主人保养得好,骑个十年八年没问题。
“对了,同志,记得去上钢印牌照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江卫东抚摸着锃亮的车把,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。
他迫不及待地骑上车,在胡同里转了几圈。秋风吹拂着脸庞,带来前所未有的畅快感。
夕阳西下,推着刚到手的永久牌二八自行车,来到公安局非机动车管理所。管理所里除了工作人员,就只有零星几个人,毕竟自行车也不是人人都能买的起。
同志,请出示购车发票。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江卫东递过信托商店开的发票,工作人员这才抬头打量了他一眼,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。
永久牌二八,车架号04357...工作人员一边登记一边念叨,哟,这车还挺新的嘛,好货。
虽然一眼看到出是二手的,但是维护的好,当然车子要是太旧了也就不值这个价了。
后面排队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凑过来:小伙子,你这车多少钱买的?
九十块加三张工业票。江卫东如实回答。
嚯!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。中年男人咂了咂嘴:这价钱可不便宜,新车才一百六。
江卫东笑笑没说话,工作人员已经把钢印和牌照办好了:给,车牌要钉在后挡泥板上,行驶证收好,丢了补办很麻烦。
谢谢同志。江卫东接过车牌和证件,仔细收进内兜。
出了管理所,江卫东在路边摊花两毛钱买了四个螺丝,借了摊主的螺丝刀,把车牌牢牢固定在车后。阳光下,金属车牌闪闪发亮,宣告着这辆车的合法身份。
这下齐全了。江卫东满意地拍了拍车座,这年头,自行车比后世的奔驰还稀罕!现在他也是有车一族了。
叮铃铃——
清脆的车铃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。
三大爷闫埠贵正蹲在门槛上修他的旧怀表,听到车铃声,他抬头一看,眼镜差点掉下来——
东、东子?!
江卫东单脚支地在夕阳下熠熠生辉,潇洒地刹在院门前。
车把上的镀铬反着光,轮胎上的花纹清晰可见,连车圈里的辐条都一根根亮得晃眼。车把上挂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,后座绑着雪白的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