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想天开！”李昊终于忍不住，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会长，我敬重你，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们的智商！反魔法领域？就凭他？一个行走的白板？他要是真有这本事，觉醒仪式上检测水晶会没反应？他早就被当成国宝供起来了！”
他伸手指着萧剑，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嫉妒：“我看他就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欺骗了你！你想拿我们的考核成绩去验证你这可笑的猜想，我绝不同意！”
苏沐月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口气，没有说话，任由李昊发泄。
李昊见她不语，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，气焰更盛。他转向萧剑，恶狠狠地开口：
“小子，敢不敢跟我打个赌？”
“这次试炼，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有一丁点的用处，哪怕是帮我们多挡了一下攻击，我都算你赢！但如果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个需要我们保护的拖油瓶，试炼结束后，你必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，给我磕头道歉，承认自己是个废物，然后主动退队滚出我们小队！”
这番话，刻薄到了极点。
安然的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，陈虎也皱起了眉头，觉得李昊有些过分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萧剑身上。
萧剑缓缓抬起头，迎上李昊那充满挑衅的目光，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者屈辱的表情。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可以。”
这个回答，让李昊准备好的一大堆羞辱的话，全都卡在了喉咙里。他预想中的对方恼羞成怒、或是畏缩不前的场面，完全没有出现。
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苏沐月终于放下了茶杯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、饶有兴致的弧度。她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，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。
“既然双方都同意，那这个赌约就成立了。”她用一种宣布会议决议的口吻，轻描淡写地给这件事定了性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湖光山色，声音悠悠传来。
“李昊，你的眼界，决定了你只能看到力量的强弱。但你似乎忘了，鸣泣森林最可怕的地方，从来不是魔物有多强。”
她转过身，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，最后停留在萧剑身上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深意。
“当你的魔法不再可靠，当你的精神被污染，当最强的武器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时……一个规则之外的人，或许才是最坚实的依靠。”
“我很好奇，在一个能让魔法师都陷入混乱的‘异常’环境里，萧剑同学这个最大的‘异常’，会绽放出什么样的光彩。”
她的这番话，让原本还想说什么的李昊，心中莫名一寒。
而萧剑，也终于明白了苏沐月邀请自己的真正目的。
她不是在寻求一个答案，而是在期待一场验证。她想看的，是在一个对所有魔法师都不利的环境里，自己这个“BUG”，究竟能发挥出怎样的作用。
萧剑看着苏沐月。在那一瞬间，他从对方那优雅从容的表象下，似乎捕捉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、对某种“宁静”的渴望。
或许，她对自己的兴趣，不仅仅是源于一个大胆的推测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