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彻底回绝了易中海那看似热心实则充满算计的试探后,何雨柱的日子终于清净下来。
没有了沉重的道德枷锁与无休无止的接济任务,他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束缚,得以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厨艺的海洋里。
他的技艺一日千里,不仅让师父赞不绝口,更让他在轧钢厂食堂的地位愈发稳固。
另一边,何雨擎的院子修缮工程也画上了圆满的句号。
他站在焕然一新的三进豪宅前,青砖灰瓦,雕梁画栋,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低调的奢华。
院内,几株新栽的海棠树迎风挺立,为这古朴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机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。
家已成,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是时候去拜访苏晚晴的父母,将这门亲事正式敲定了。
这个周日,天刚蒙蒙亮,何雨擎便起了床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,直奔前门大街。
晨光熹微,街道上还带着一丝凉意,他却心头火热。
他先是去了名声在外的“稻香村”总店,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,精心挑选了四样最经典的京八件点心。
那用油纸细细包好的点心盒,本身就是一种身份与诚意的象征。
随后,他又拐进了信远斋,挑了上好的酸梅汤原浆与几包色泽诱人的果脯。
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,他动用了自己转业后积累下的人脉,从一个特殊渠道弄到了两条用牛皮纸包裹,没有任何标识的“大中华”香烟,还有两瓶瓶身都有些泛黄的陈年茅台。
在这个年代,这些东西,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。
它们代表的是一种稀缺的资源与特殊的地位。
准备好这一切,他才心满意足地回到院子,发动了那辆标志性的三轮摩托——“挎子”。
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,宣告着他今日的势在必得。
他先去医院,接上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苏晚晴。
苏晚晴一见到挎斗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,先是一惊,随即嗔怪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是要把人家的铺子都搬空吗?太破费了。”
话虽如此,她那弯弯的眼角,却泄露了内心深处藏不住的甜蜜与骄傲。
在苏晚晴清脆悦耳的指引下,“挎子”在四九城宽阔的马路上疾驰。
风拂过两人的脸颊,带来了初秋的凉爽。
最终,摩托车缓缓减速,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大院门口。
高墙耸立,门口有持枪的警卫站得笔直,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庄严的牌子——市公安局家属大院。
何雨擎看着眼前这栋无比熟悉的建筑,心脏猛地一沉,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市局的一把手,那位以铁腕著称的苏振邦苏局长,好像就住在这里。
他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干涩。
“晚晴,你家……就住这儿?”
何雨擎试探着问道,目光紧紧盯着那块牌子。
苏晚晴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,捂着嘴轻笑起来。
“是啊,怎么了?我不是说过嘛,我爸就在市局工作。”
她的语气轻松平常,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何雨擎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一个让他不敢深思的猜测浮现在脑海。
不会这么巧吧?
这世界,未免也太小了。
进了大院,在一个面容和蔼、气质端三庄的中年妇女引领下,何雨擎走进了苏家。
这定是苏晚晴的母亲了。
何雨擎连忙放下手中的礼物,恭敬地问好。
“阿姨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