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足饭饱,翁婿二人在书房里喝茶。
古色古香的书房里,紫砂茶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,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大红袍的醇厚香气。
苏振邦对何雨擎这个未来女婿是越看越满意,个人能力出众,为人处世也谦逊得体,更难得的是,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,彻底征服了一家人的胃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开浮沫,抿了一口。
“雨擎啊,听晚晴说,你在南锣鼓巷买了两处院子,其中一个还是那个破败的三进跨院?”
苏振邦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你买那院子,是有什么打算吗?”
何雨擎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未来岳父在考校自己了。
表面看似随意的问话,实则是在探查他的眼光、格局与未来的规划。
他轻轻放下茶杯,杯底与红木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微而沉稳的声响。
他整个人的气场随之变化,原本的谦和温润收敛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般的严肃与专注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关于院子的问题。
“苏伯伯,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,我想先向您汇报一下我们那个四合院的一些情况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。
“我觉得,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院子的问题,更可能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。”
“哦?”
苏振邦闻言,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做了一个手势,示意何雨擎继续说下去。
何雨擎随即组织了一下语言,将自己入住南锣鼓巷95号院以来的观察,以及从弟妹何雨水那里了解到的过往情况,条理分明地向苏振邦做了详细的汇报。
他的叙述客观冷静,不带丝毫个人情绪,却将一个盘踞在大杂院中,以道德为武器,行控制之实的“土皇帝”形象,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他重点揭露了易中海多年来的真实面目。
他如何以“壹大爷”和“管事大爷”的身份为掩护,在院内拉帮结派,利用轧钢厂“先进大院”的评比进行无休止的道德绑架。
他如何借此打压任何不服从他的人,如何巧妙地侵占邻里之间的利益,一件件,一桩桩,都在何雨擎的口中变得清晰起来。
“苏伯伯,您想,易中海,一个八级钳工,每个月的工资高达八十多块,在那个年代,这绝对是顶尖的高收入群体。”
“可他眼睁睁看着我弟何雨柱、我妹何雨水两个半大的孩子快要饿死,却只是偶尔给一两个窝头,而且每一次施舍,都要让他们感恩戴德,要在全院人面前宣扬他的‘善举’。”
何雨擎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他让一个十几岁的学徒工,用自己微薄的工资去接济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家庭,这件事情本身,就充满了不合常理的算计。”
“他所有的行为,都不是出于真正的善良,而是为了精心构筑自己‘大公无私’、‘德高望重’的完美形象,最终目的,是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,建立起属于他自己的绝对权威。”
“他享受的,根本不是帮助别人的快乐,而是那种掌控别人命运,对邻居进行道德审判的权力快感。这种人,就是典型的、扎根在最基层的‘土皇帝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