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琪亚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有几分相似,但不完全是。”
“一护,你还记得虚吗?”
“强大的怨念,对现世的执念,会扭曲魂魄,让其堕落为虚,吞噬其他的魂魄。”
“这个过程,和剧本里发生的事情,何其相似。”
“先王斯福尔扎,带着被背叛和被吊死的巨大怨恨而死。”
“这份怨恨,没有消散,反而附着在了‘安东尼奥复仇’这个故事之上。”
“然后,每一次《缢王悲歌》的排演,每一次观众对剧情的投入,每一次演员对角色的共情……”
“都是在为这份怨恨,提供养料!”
“成千上万人的情感,通过‘戏剧’这个仪式,被汇聚,被提纯,最终,喂养出了‘缢王’这个怪物!”
朽木白哉站在一旁,始终沉默不语。
此刻,他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如千年寒冰。
“不。”
“你们都只看到了表象。”
他那双深邃的眼眸,仿佛看穿了剧本背后的本质。
“问题,不在于先王斯福尔扎的怨念。”
“怨念,只是引子。”
“就像鬼道,需要咏唱文来引导灵力。”
“这部剧本,这个故事本身,就是一道……缚道。”
“一道足以束缚一个世界,扭曲所有人心智的,最高阶的缚道。”
黑崎一护和露琪亚都愣住了。
“缚道?”
“是的。”
朽木白哉的视线,落在了天幕上那“第三幕”的结尾。
“复仇,背叛,谋杀,食人……”
“这些情节,就像是咏唱文的每一个字符,精准地,拨动着所有生灵心中,最黑暗,最原始的那根弦。”
“当演员开始扮演,当观众开始沉浸……”
“他们就已经不是在看戏了。”
“他们是在用自己的精神,自己的情感,自己的灵魂,去共同完成这一场……召唤‘缢王’的宏大仪式。”
“每一次演出,都是一次献祭。”
“演员和观众的疯狂与自杀,不是诅咒的副作用。”
“那本身就是……仪式的一部分。”
“是祭品。”
“所以,被吊死的斯福尔扎,或许是最初的‘缢王’。”
“但当这部剧流传开来之后……”
“任何一个观看了它,被它俘获了心智的人……”
“都有可能,成为新的,行于世间的……‘缢王’。”
浦原商店。
浦原喜助摇着扇子,遮住了半张脸,镜片后的眼神,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光。
“哎呀呀,这可真是……了不得的‘信息灾害’啊。”
“把一个概念,一个传说,一个‘神’,打包进一个艺术作品里。”
“然后利用艺术的传播性,进行病毒式的感染和复制。”
“这比任何已知的鬼道或技术,都要来得高效,也来得……优雅。”
“那个SCP基金会,把它的危险等级评定为‘Euclid’,意思是只要锁起来就没事。”
“我看,他们是太天真了。”
“只要这个‘故事’还存在于任何人的记忆里,‘缢王’,就永远不可能被真正地‘收容’。”
……
夏目友人帐世界。
“嗯……”
名取周一坐在沙发上,端着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他的脸上,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,闪闪发光的职业微笑。
“王子复仇记,加上了宫闱秘闻和阴谋诡计。”
“确实,就像那个声音说的,和《哈姆雷特》很像。”
“从故事结构上来看,相当的……俗套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,是戏剧作品里,最常见,也最能调动观众情绪的一种模板。”
他放下茶杯,笑容不变,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但是……”
“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,这样一个俗套的故事,会变成一个能让成千上万的人发疯自杀的异常?”
“它的‘异常’之处,到底隐藏在哪里?”
夏目贵志坐在一旁,抱着腿,身体绷得紧紧的。
他的额头,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从天幕上出现那片羊皮纸开始,他就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,阴冷而粘稠的气息。
那不是他平时见到的那些妖怪的气息。
那些妖怪,或善良,或顽皮,或凶恶,但都……“活着”。
而这股气息……
是死的。
是一种混合了腐烂,怨毒,和疯狂的,纯粹的死意。
“名取先生……”
夏目的声音,有些发抖。
“那个剧本……”
“上面……是不是附着着什么东西?”
“就像……就像书页里的妖怪一样?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有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妖怪,被封印在了这个故事里?”
“然后,所有读了这个故事,或者演了这个故事的人,都会被它……”
他不敢再说下去。
一旁的猫咪老师,一反常态地没有吵着要吃馒头。
它巨大的身体,趴在地板上,金色的兽瞳,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天幕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“不对……小鬼。”
斑用它那充满威严的,属于大妖怪的本音说道。
“这不是附身,也不是封印。”
“这个感觉……”
“更像是……这个剧本,本身,就是一个‘巢’。”
夏目和名取都愣住了。
“巢?”
“没错,巢穴的‘巢’!”
斑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忌惮。
“它利用人类的情感,那些爱恨情仇,作为搭建巢穴的材料。”
“然后,它引诱人类,用自己的精神和灵魂,住进这个巢穴里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
“那个名为‘缢王’的东西,就会降临。”
“它会把整个巢穴,连同里面所有的人,全部……一口吞下!”
“这个剧本里,根本就没有什么被封印的妖怪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这个剧本本身……就是妖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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