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厉天绝眼中刚泛起喜色,随即化为无边的惊骇。
叶惊尘冲入毒煞掌风,身形连一丝迟滞都无!那足以蚀金断玉、令同阶高手退避三舍的毒煞之气,落在他身上,竟如同清风拂过山岗,连他旧袍的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!他那双锐利的眸子,在毒雾中亮得吓人,冰冷地锁定厉天绝的咽喉。
怎么可能?!厉天绝亡魂皆冒,想要变招,却已来不及。
噗!
轻响。如同热刀切入牛油。
叶惊尘的身影仿佛从未动过,依旧站在堂中。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样式古朴的三尺青锋,剑尖斜指地面,一滴粘稠的、混合着诡异黑气的血珠,正沿着雪亮的剑锋缓缓滑落。
厉天绝保持着前扑的姿势,僵在原地,喉咙处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。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、涣散,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。那令无数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追魂煞掌,竟成了他生命最后的陪衬。
“门主!”堂下弟子这才反应过来,发出凄厉的嚎叫。
叶惊尘眼皮都未抬一下,手腕微微一震。
嗡!
细碎的剑鸣如同蜂群振翅,无数道肉眼难辨的剑气瞬间爆发,如同水银泻地,充斥了整个血煞堂。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风从空洞的门口灌入,吹散了弥漫的粉尘和血腥味。叶惊尘还剑入鞘,看也未看满堂伏尸,转身步入依旧滂沱的雨夜,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处垃圾。青灰色的背影在雨幕中很快消失,只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,无声地宣告着“血手人屠”的降临。
……
半月后,点苍山门。
叶惊尘盘膝坐在后山断崖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,对面云海翻腾,下方是万丈深渊。他呼吸悠长,每一次吸气,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,形成微弱的气旋;每一次吐气,又带着沉闷的雷音,震得崖壁碎石簌簌滚落。先天巅峰的内力在他体内奔流,如同浩瀚大江,却牢牢被束缚在丹田,寻求着那冥冥中不可能存在的突破。
他心神沉入识海深处,那里悬着一个极其简单、却又无比玄奥的灰白光轮,缓缓转动,无声无息。
负面豁免系统(被动)。
正是这个自他穿越之初便存在的、从未对外人言说的系统,让他能无视一切伤痛与反噬。自残式的苦修?剧毒?精神冲击?在光轮面前,皆如冰雪消融。他能将肉身与意志压榨到极限,成就这前无古人的五十岁先天巅峰。
然而,仙路渺茫。世俗的巅峰,终究是凡俗的桎梏。
一丝微不可查的烦躁,如同水底的气泡,在他古井无波的心境中升起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山崖的寂静。掌门李沧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,脸色因为激动和长途奔袭涨得通红,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、不知经过多少道传递的信纸。
“师…师叔祖!”李沧澜声音都在发抖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,“仙缘!天大的仙缘啊!”
叶惊尘缓缓睁开眼,目光如电。
李沧澜冲到近前,双手将信纸奉上,语无伦次:“南疆…十万大山边缘…裂开了一道峡谷…霞光冲天…异香弥漫百里…有…有樵夫看到琼楼玉宇的虚影…是仙人洞府!传说中的仙人洞府现世了!消息已经传开,少林、武当、魔教、移花宫…五绝高手,还有无数隐世的老怪物…全都动身了!”
“仙人洞府?”叶惊尘瞳孔深处,那沉寂了五十载、对更高力量的渴望之火,猛地被点燃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。他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信纸,指节微微发白。
云海在他身后翻涌,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