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字七号洞窟的阴冷,对叶惊尘而言并非煎熬,反而有助于压制伤势残留的燥热。他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石像,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,引导着那缕微弱却精纯的灵气在破损的经脉中艰难穿行,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。豁免系统如同最忠诚的清道夫,将疗伤过程中产生的淤塞、隐痛、以及石洞中侵入的微弱阴寒湿气等负面影响无声化解,让药力和灵气的效力发挥到极致。
《玄阴煞骨功》(练气篇)的口诀在心间流淌。此功霸道阴狠,需引地脉阴煞之气淬炼骨骼,过程痛苦万分,且极易被阴煞侵蚀神智。但叶惊尘毫不畏惧。痛苦?豁免!侵蚀?豁免!这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!他按捺住立刻修炼的冲动,当务之急是恢复行动力,并将那三具铁尸胚子初步炼化,形成基本战力。
意念沉入储物袋,三具铁尸胚子静静站立。叶惊尘操控着它们,缓缓吸收石洞内游离的稀薄阴气。灰败的皮肤似乎更干瘪了一些,但骨骼内部那刻画的控魂印,在阴气滋养下,微不可查地亮了一分。速度很慢,但确有效果。
洞窟外,坊市的喧嚣日夜不休。叶惊尘所在的这片贫民窟区域,更是鱼龙混杂。他刻意表现出的重伤老迈和沉默寡言,并未能完全隔绝麻烦。
这天傍晚,洞窟那扇薄薄的木门被粗暴地踹了一脚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震得洞顶落下簌簌灰尘。
“里面的老梆子!给老子滚出来!”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叶惊尘缓缓睁开眼,眼底寒芒一闪而逝。他听出这声音,是隔壁“丙字六号”洞窟的主人,一个叫疤脸刘的练气三层散修。此人身材魁梧,脸上有道蜈蚣似的刀疤,据说在坊市外围干些劫道的勾当,对叶惊尘这个新来的“病老头”邻居,早就流露出觊觎之色。
叶惊尘没动,如同没听见。
“妈的,装死?”疤脸刘见没反应,更加恼怒,又是狠狠一脚踹在门上!劣质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门栓都裂开了。“老东西!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!别逼老子进去把你骨头拆了喂狗!”他大声叫骂着,引来附近几个洞窟的人探头探脑,却无人敢上前劝阻,反而带着看好戏的神情。
叶惊尘知道躲不过了。他缓缓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牵动伤处的刺痛让他眉头微皱,但眼神却愈发冰冷。他走到门后,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门外,疤脸刘抱着膀子,一脸狞笑地堵着,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,都是练气二层。三人身上散发着酒气和煞气。
“哟呵,老棺材瓤子,舍得出来了?”疤脸刘上下打量着叶惊尘,见他依旧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心中最后一丝顾忌也消失了,贪婪的目光扫向他身后简陋的石洞,“老子最近手头紧,借点灵石花花!把你那破袋子交出来!”他指着叶惊尘腰间那个不起眼的灰布袋(低级储物袋的伪装)。
“没有。”叶惊尘声音平淡,如同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没有?”疤脸刘脸色一沉,猛地伸手抓向叶惊尘的衣领,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衣领的刹那,叶惊尘动了!他看似虚弱地后退半步,恰好避开对方的手,同时右手闪电般从背后抽出那柄裹着破布的长剑!布帛撕裂声响起,一道凝练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,直刺疤脸刘抓空的右手手腕!速度之快,角度之刁钻,远超疤脸刘的预料!
“找死!”疤脸刘又惊又怒,没想到这老头还敢反抗,而且身手如此迅捷!他毕竟是练气三层,反应不慢,体内灵力爆发,手腕猛地一缩,同时左手捏诀,一道微弱的土黄色光晕瞬间覆盖在手臂上!
嗤!
剑尖刺中土黄色光晕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!光晕剧烈波动,勉强挡住,但叶惊尘剑上蕴含的并非灵力,而是五十年千锤百炼的先天真意和一股穿透性的狠劲!剑尖虽被阻,那股锐利无匹的“势”却透了过去!
“啊!”疤脸刘感觉手腕像是被毒针狠狠扎了一下,剧痛传来,覆盖手臂的土黄光晕瞬间溃散!他惊骇暴退,看着手腕上一点迅速扩散的青黑色——伤口不深,但麻痒剧痛!
“有毒?!”疤脸刘又惊又怒,看向叶惊尘的剑尖,那里沾染着一点暗绿色的污渍!是叶惊尘事先抹在剑上的混合毒药(赤蝎粉混合七步倒残余)!
“给我上!宰了他!”疤脸刘怒吼,同时运转灵力压制手腕毒素。他身后的两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,一个拔出短刀,一个掐诀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、明灭不定的火球,狞笑着扑向叶惊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