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。”林烬声音低沉，“上古九祭已断其八，唯有最后一次未完成。阿奴以魂魄续封，只能延缓十年。如今地脉衰弱，天裂将开，若无人重启祭祀，天地秩序将崩。”
陆雪琪盯着那“重祭”二字，忽道：“石壁没说怎么祭。”
“但阿奴说了。”林烬握紧玉符，“祭司令、焚世莲种、流血之人。三者俱全，方可开启巫心渊，重启地脉。”
“可巫心渊在哪？”陆雪琪环顾四周，“这些线索，仍不足以指引我们找到它。”
林烬沉默。他再次看向那幅主祭图，目光落在短笛之上。笛身缠绕血藤，与阿奴留下的玉符如出一辙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中取出那包草药——阿奴最后一次给他的，一直未用。
草药包已旧，布角磨损。他轻轻打开，里面除草叶外，还夹着一片干枯的树叶，叶脉上刻着极细的纹路。
他将树叶靠近石刻上的短笛图案。
纹路吻合。
“这不是草药。”林烬低声道，“是地图。”
陆雪琪接过树叶，指尖顺着叶脉滑动：“这走向……通向山脉腹地，深处有一处空心区域，像是……地底空洞。”
“巫心渊。”林烬收起树叶，玉符在掌心发烫，“我们必须去。”
“可祭祀需要三物。”陆雪琪看着他，“祭司令是什么？你有吗？”
林烬摇头：“不知。但阿奴说，祭司令是巫族至宝，唯有血菩提持有者可唤醒。”
“那便只能先寻它。”陆雪琪将天琊横于身前，寒气凝结成霜线，指向洞窟深处，“前面还有路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
洞道渐窄，岩壁上的绿光越来越密，最终汇聚成一条发光脉络，如同活物般在石中游走。行至尽头，是一扇石门，门上刻着巨大图腾——中央是一朵莲，莲心燃火，四周环绕九根锁链，锁链尽头，各系一滴血珠。
林烬将玉符贴上图腾中央。
石门缓缓开启。
门后是一方石室，中央立着一座石台，台上放着一支兽骨短笛，笛身完整，缠绕血藤，与石刻中的祭司令一模一样。
林烬上前，正欲取笛。
陆雪琪忽然抬手拦住：“等等。”
她指向石台下方——那里刻着一行小字，比其他石刻更古老，笔画几乎磨平。她俯身细看，念出：“祭司令者，非器也，乃心也。持笛者，必先断己念，舍所爱，方可启地脉。”
林烬心头一震。
“断己念，舍所爱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你若取笛，便意味着接受祭祀之路。”陆雪琪盯着他，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林烬望着短笛，焚世莲种在丹田内缓缓旋转，血光与玉符共鸣。他想起阿奴最后的微笑，想起山村的火光，想起田不易的酒壶，想起陆雪琪留在山门外的玉佩。
他伸手，握住短笛。
石室骤然震动，血藤缠上他手臂，玉符爆发出刺目青光。焚世莲种第七瓣残缺处金光大盛，竟开始缓缓弥合。
就在此时，石室四壁浮现出无数符文，其中一角，有一个微小符号——与玉符背面的纹路完全一致。
林烬低头，发现玉符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裂痕，裂痕中渗出一滴血，正缓缓滴向短笛。
血珠将落未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