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与陆雪琪潜至通天峰禁地外围。此处本应禁制森严,可今夜守卫稀少,仅有两名弟子倚石假寐,腰间令牌黯淡无光。
林烬以祭司令轻点地面,一道微不可察的声波探出。前方三丈,泥土之下,埋着一块刻满符文的黑石,纹路与南疆所见如出一辙,中央凹陷处残留着一丝焦痕——像是某种祭品焚烧后的痕迹。
“他们已开始布置。”陆雪琪蹲下,指尖拂过符文,“这阵法不是防御用的,是引灵用的。若与地脉相连,可在大劫爆发时定向引导焚流。”
林烬忽然抬手,示意噤声。
远处树影下,一道人影掠过,黑袍遮面,手中提着一只青铜匣。那人未走正道,而是绕至禁地侧壁,将匣子嵌入一道隐秘凹槽。刹那间,地面微震,黑石光芒一闪即逝。
人影离去。
林烬尾随其后,避开巡守耳目,一路跟至玉清殿偏殿。那人进入密室,门未关严。林烬伏于窗下,透过缝隙窥视——
密室内,三名长老围坐,案上摊开一卷古图,赫然是南疆全貌,其上标注着九处红点,正与烬木所在位置完全对应。那黑袍人摘下面巾,露出一张苍老面孔——执法长老座下亲传弟子,素以刚正著称的徐元。
“第九处已设引灵桩。”徐元低头,“只待大劫将起,便可启动阵眼。”
“好。”坐于主位的长老点头,袖中滑出一枚玉符,递予徐元,“事成之后,你便是下一任执法长老。”
那玉符落入徐元手中,火光映照下,林烬瞳孔骤缩——
符上纹路,竟与他在南疆所遇老者掌心符印同源!
陆雪琪悄然靠近,嘴唇几乎贴上他耳畔:“你看到了?”
林烬缓缓点头,焚世莲种在体内凝成一道屏障,压下心头翻涌的煞气。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南疆信物——一封未拆的密信,是阿奴族中巫祝临终前托付,一直未曾开启。此刻,信封边缘竟微微发烫,似与那玉符产生感应。
他不动声色,将信收回怀中。
回程途中,陆雪琪低声问:“下一步如何?”
“证据已有三处:黑石符文、密会图卷、徐元所持玉符。”林烬握紧祭司令,“但仅凭这些,无法动摇长老会。他们掌握律令,可轻易定我们为‘污蔑同门’。”
“那就让更多人看见。”陆雪琪目光坚定,“明日论道大会,各峰弟子齐聚,若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,便无人能压下真相。”
林烬点头,却未放松警惕。他知道,对方既敢如此行事,必有后手。
回到静室,他取出那封南疆密信,正欲拆开——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田不易推门而入,手中拎着酒壶,脸上不见往日懒散,神情凝重。
“你们去禁地了?”他目光扫过林烬衣角沾染的黑土,“我刚从掌教那里出来。他虽闭关,但留了一道神识分念,察觉到禁地阵法有异动。”
林烬将所见简要道出。
田不易沉默良久,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令牌,边缘刻着半枚符印。
“这是你师父留下的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当年他查到有人暗中篡改护山阵图,还没来得及上报,便……死于一场‘意外’。”
林烬接过令牌,焚世莲种猛然一震——
那符印残纹,竟与祭司令上的九链纹,完美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