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透,断崖边缘的雾气尚未散尽。林烬站在祭坛旧址的石基上,指尖抚过祭司令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。焦叶残图被他置于掌心,焚世莲种缓缓运转,血光自丹田升起,沿着经脉游走至指尖,渗入叶脉之中。
血光微震,与残图上的锁链符线共鸣。
就在符纹亮起的刹那,焚世莲种忽然剧烈跳动,一股冰冷而微弱的生命气息顺着血光倒流而入。林烬瞳孔一缩,眼前浮现出模糊画面——陆雪琪被数道寒冰锁链贯穿肩胛,悬于幽暗石室中央。她双目紧闭,唇色青白,天琊剑横陈于三尺之外,剑身蒙尘,灵光几近熄灭。
画面一闪而逝,焚世莲种传来阵阵刺痛,仿佛有寒气逆冲识海。
“她在通天峰。”林烬低语,声音沉如铁石。他收回手,焦叶边缘焦黑碎裂,飘落风中。
林惊羽立于三步之外,左臂伤口仍在渗血,却未顾及。他见林烬神色骤变,立刻上前:“出事了?”
“陆雪琪被囚。”林烬将祭司令收回袖中,目光扫向通天峰方向,“禁地深处,有镇魂之阵的气息。”
林惊羽眉头紧锁:“通天峰禁地守卫森严,非长老亲令不得入内。她昨夜尚在小竹峰演武场巡视弟子,怎会无声无息被押入地牢?”
“有人想瞒。”林烬转身便走,“走后山暗道,绕开主峰巡防。”
林惊羽未动:“你凭何断定她被囚?青云门规不容私囚弟子,何况是小竹峰首徒。”
林烬停下脚步,抬手按在胸口。焚世莲种再次震动,一丝血光自指尖溢出,映出陆雪琪唇语残影:“阵眼在……玉清殿偏殿。”
话音未落,血光骤断。
“这是她留下的印记。”林烬收回手,指节发白,“南疆洪荒之战,她曾以精血助我催动焚世莲种。那一丝气息,至今未散。”
林惊羽沉默片刻,终是点头。他从怀中取出一片残破玉简,边缘刻痕交错,正是昨夜从龙首峰密室带出的阵图残片。
“这是我在地底密室所见阵图的一部分。”他将玉简摊开,“苍松称之为‘引灵试炼阵’,实则与南疆烬木同源。我逃出时,以剑气拓下此图。”
林烬接过玉简,焚世莲种血光再度渗入。焦叶残图与玉简上的符线同时微亮,两道锁链状纹路在空中交汇,指向通天峰地底某处。
“寒渊牢。”林烬吐出三字。
林惊羽眼神一凛:“那是关押重犯的死牢,百年未启。若她真被押入其中,必有内应配合,封锁消息。”
“小竹峰那边,我去查。”林烬将玉简交还,“你走溪畔暗道,避开巡防弟子。”
林惊羽点头,转身掠入林间。
半个时辰后,溪水畔的青石上,林惊羽伏身于草丛阴影中。小竹峰后山布有九宫迷踪阵,非本脉弟子踏入十丈之内便会触发警铃。两名执法弟子立于山道两侧,目光如鹰扫视四周。
他屏息凝神,借晨雾掩护,沿溪底潜行。水底石缝间,一抹断裂的玉簪半埋泥中。他伸手取出,簪头刻有小竹峰禁地通行符文,边缘残留冰霜,却在纹路深处浮着极细的黑气,如丝如缕,缠绕符文。
林惊羽指尖轻抚黑气,体内魔引忽有感应,左臂血痕微烫。
这不是寻常禁制残留。
这黑气,与龙首峰地底密室中的魔引同源。
他将玉簪收起,悄然退离。
回到大竹峰废弃炼器房时,林烬正盘坐于铁砧前,祭司令横置膝上,焚世莲种全力运转。他将林惊羽带回的玉簪置于祭司令旁,血光缓缓笼罩二者。
符文与血光交映,焚世莲种突然剧烈震颤。林烬闷哼一声,喉头一甜,一口黑血喷出,溅落在地面铁屑之上。血中浮现金色纹路,蜿蜒如藤,竟与林惊羽左臂血痕上的符线如出一辙。
林惊羽瞳孔微缩:“你受伤了?”
“无碍。”林烬抬袖擦去嘴角血迹,目光却未离地面血纹,“焚世莲种强行追溯镇魂阵源头,反噬入体。但这血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