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焚世莲种忽与剑域共鸣,频率竟渐趋一致。陆雪琪察觉异样,心念微动,将剑意调至与莲种同频。刹那间,冰火之力在祭坛中央交汇,形成短暂共济之势,地脉躁动为之一缓。
三人手腕契印同时发烫,三角莲印中,第四瓣虚影悄然浮现,如莲初绽。
林烬仍在入定,但眉心微动,似在回应这股力量。他左肩烙印第三瓣莲花隐隐欲绽,皮下赤金纹路如活物游走,已蔓延至锁骨下方。
陆雪琪立于剑阵中央,天琊悬于头顶,剑影如莲。她望着林烬的背影,指尖微动,似想抬手,终是垂下。她知道,他正走在一条焚尽轮回的路上,而她能做的,不是阻止,而是护他前行。
她将剑意压回丹田,三十六道霜华剑影缓缓沉入剑身。天琊剑上的银纹未退,反而更深,如冰裂之痕,却蕴含万钧之力。她拔剑出地,寒气收敛,唯余剑脊一道微光流转。
祭坛恢复寂静,唯有地脉深处传来低沉脉动。黑气被压制,但穹顶裂痕仍在,隐隐有新的波动酝酿。
陆雪琪转身,正欲开口,忽觉手腕契印一烫。她低头,只见三角莲印中第四瓣虚影微微闪烁,竟与林烬心口烙印的节奏同步。
她抬头,看向林烬。
他仍闭目,但左手已悄然握紧祭司令,指节发白。祭坛地面,那道直抵他足下的裂痕,正缓缓张开,一道赤光自缝隙中透出,映在他袖口,如血丝蜿蜒。
陆雪琪迈步上前,天琊剑横于身前。她还未靠近,那裂痕中赤光骤盛,一道灼热气流冲天而起,直扑林烬后心。
她抬剑,剑影未起,寒气却已凝成屏障。
赤光撞上寒气,发出刺耳嘶鸣,如烈火焚冰。屏障裂开细纹,但她未退,反而将精魄再度注入天琊。
就在此时,林烬猛然睁眼。
他未回头,只低声道:“别管我。”
陆雪琪咬唇,剑势未收。她知道他正逼近九窍第三关,稍有干扰便可能走火入魔。但她更知道,那赤光非地脉自然涌动,而是有意识的侵蚀。
她将天琊插地,双手结印,剑域再度展开,将赤光压制于三尺之外。
林烬呼吸渐沉,心口焚世莲种搏动如雷。第三瓣莲花在皮下缓缓成型,血脉中传来灼痛,仿佛有火在骨髓中燃烧。
陆雪琪盯着那道裂痕,寒气自经脉涌出,染白了半边衣袖。她忽然开口:“若你要焚尽一切,至少让我站在你身前。”
林烬未答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上,一缕赤焰自指尖燃起,微弱,却坚定。
赤光与寒气在空中对峙,火与冰交织,映照出两人身影——一者如霜,一者如火,中间是那道不断张开的裂痕。
陆雪琪的发梢在热浪中微颤,白霜与火光在她脸上交映。她盯着林烬的背影,忽然发现他左肩烙印处,赤金纹路正缓缓向颈侧蔓延。
她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缕寒气,轻轻点向自己手腕契印。
三角莲印骤然发烫,第四瓣虚影一闪,竟将寒气反哺,顺着血脉流向林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