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楷叩首谢恩:“儿臣谢父皇隆恩。”
这所谓的赏识,不过是安抚之策,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。
想必这位艺术皇帝,也希望自己能在这些“杂学”上搞出点新奇玩意儿,供他赏玩吧。
赵楷离开皇宫,坐上返回王府的马车。
车厢内光线昏暗,他闭上眼。
今日朝堂之争,让他彻底明白,想凭几句话就改变历史走向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宋徽宗也好,蔡京也罢,都已深陷泥潭,不可自拔。
想要自救,甚至救这个将倾的王朝,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。
钱粮,军队,人才,一样都不能少。
而这一切的起点,便是那些被视为“奇技淫巧”的杂学。
回到郓王府,天色已近黄昏。
石家奴迎了上来,见他面带倦容,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深沉锐利。
“殿下,官家召见,可还顺利?”她轻声细语,递上一盏温茶。
赵楷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:“无妨,只是与父皇和诸位大臣多说了几句话。”
他放下茶杯:“府中之事,王妃多费心。周勇那边,让他继续盯着,李伯谦也要用起来,王府的账目田产,让他尽快梳理清楚,孤要知道每一分钱的去向。”
石家奴垂首应下:“是,妾身明白。”
她心中暗忖,殿下今日入宫,怕是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风波。
但他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这种转变,让她既感陌生,又生出几分莫名的敬佩。
稍晚些时候,赵楷在书房召见了周勇和李伯谦。
“殿下。”两人齐齐行礼。
赵楷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免礼。
“周勇,让你查访的工匠和落魄文人,进展如何?”
周勇抱拳:“回殿下,已寻访到数名身怀技艺的工匠,其中有擅长冶铁的,有精通木工的。识字的文人也找到了几个,只是大多潦倒。”
“很好。”赵楷点头,“李长史,王府的田契、店铺、收支账目,我要尽快看到详尽的册子。”
李伯谦恭敬回应:“殿下放心,下官已在着手整理,三日之内,必可呈上。”
赵楷目光扫过二人:“如今汴梁城内,暗流涌动。你们二人,除了本职差事,还要替孤留意城中各方势力的动静,尤其是金国使团以及朝中主战、主和两派官员的往来。此事需隐秘进行,不可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周勇和李伯谦心头一凛,齐声应诺:“末将(下官)遵命!”
他们能感受到殿下言语间的凝重,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“还有一事,”赵楷看向周勇,“宋江、卢俊义二人,行程如何了?”
周勇精神一振:“回殿下,今日刚收到消息,他们一行已过郑州,预计三五日内便可抵达汴梁。”
赵楷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终于要来了。
这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。
“很好,继续严密盯梢,他们一入汴梁,立刻报我。记住,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,包括下榻何处,见了何人。”
周勇抱拳:“末将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