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兵,不要钱,主动去干最苦最累还没半点油水的差事。
蔡京和童贯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轻蔑。
这三皇子是吓疯了?还是想用这种蠢办法博取什么清名?
让他去!黄河防线那么长,填进去多少钱粮都不够!正好让他把王府那点家底败个精光,彻底沦为笑柄!
“陛下,郓王殿下孝心可嘉,实乃社稷之福!老臣附议!”蔡京捋着胡须,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“臣也附议!殿下此举,还能安抚沿河民心,一举两得。”童贯捏着嗓子,紧随其后。
宋徽宗看着下方这群除了争吵就束手无策的臣子,再看看唯一站出来“做事”的儿子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!
“准奏!朕就给你这道旨意!”
赵楷双手接过那份承载着他“阳谋”的圣旨,叩首谢恩,起身,转身离去。
整个过程,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郓王府,书房。
气氛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冰冷。
李伯谦捧着账册,一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“殿下……雁门关一破,京城的米价一天一个价,现在是有钱都买不到粮!城里人心惶惶,家家都在抢粮!我们账上……账上剩下的那点钱,连塞牙缝都不够啊!”
赵楷将那道滚烫的圣旨放在桌上,视线却落在舆图上黄河沿岸的几个黑点上。
他头也没抬,吐出几个字。
“动用王妃的所有钱。”
李伯谦精神一振,以为殿下总算开窍,要去抢购粮食了。
“全部拿去,收购京城运河两岸,所有废弃的货栈和码头。有多少,收多少。”
李伯谦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殿下!您……您说什么?买……买那些没人要的破烂?”
他再也忍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一把鼻涕一把泪,几乎是抱着赵楷的腿在哀嚎。
“殿下三思啊!那可是王府最后的家底了!那是王妃娘娘的体己钱!现在买粮还能活命,您买那些破砖烂瓦,是想把钱扔进水里听个响吗!下官……下官宁死也不敢遵从此等乱命啊!”
就在李伯谦涕泪横流,准备以头抢地,死谏到底的时候。
书房的门被“哐”地一声撞开!
一名护卫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,脸上还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他单膝跪地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浸满鲜血的怀中掏出一封密信。
“殿下!北地……八百里加急!”
赵楷脸色骤变,一把撕开信封。
信纸上,卢俊义的字迹潦草而又狂乱,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字不多,却字字诛心!
“太原守将王禀,乃童贯亲信,已暗通金人,欲开城献降!”
“太原,危在旦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