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松,为我贴身护卫。”
“李逵……你也跟着。”
李逵一愣,随即大喜,把胸脯拍得震天响:“好嘞!俺跟殿下回去,谁敢放半个屁,俺一斧子劈了他!”
赵楷没理会他的叫嚷,转身走到一个沉重的木箱前,一把掀开。
一颗狰狞可怖,死不瞑目的头颅,赫然在列!正是金军主将完颜赫达!
“这,就是本王带给父皇的寿礼!”赵楷声音冰冷,“也是戳穿所有谎言,最有力的铁证!”
他唤来那名信使,将一封亲笔信,和一枚特制的黄铜火铳子弹,一同交给了他。
“立刻回京,将此物,亲手交给梁太尉。”
信使不解。
赵楷淡淡道:“信中无字,这颗子弹,便是信。他会懂的。”
神器之利,可共富贵。这笔买卖,就看梁师成那只老狐狸,有没有这个胆子做了。
一切安排妥当,吴用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殿下,此去汴京,官道之上必有埋伏。属下建议,我们不走官道,绕行小路,星夜兼程。如此既可避开截杀,又能营造出殿下忧心国事,急于回京之态,可搏官家同情。”
“准。”赵楷采纳了他的建议。
夜色如墨,三百铁甲精锐悄无声息地集结。赵楷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楚州大营,没有半分留恋。
“出发!”
马蹄踏碎夜的寂静,一行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……
次日,清晨。
楚州城外,官道之上烟尘大作。
一队规模庞大,仪仗森严的队伍,簇拥着一架华贵的马车,缓缓而来。队伍前头,一面“康王”的旗帜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为首之人,正是康王赵构。
他手持圣旨,奉命前来“彻查郓王谋逆一案”。
然而,当他的队伍抵达楚州大营时,迎接他的,却是卢俊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康王殿下,来晚了一步。”卢俊义站在营门前,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,“我家殿下昨夜已奉诏回京,此刻,怕是已在百里之外了。”
扑了个空!
赵构身侧,一名面白无须,眼神阴鸷的官员,正是蔡京的心腹门生王黼。他立刻凑到赵构耳边,压低了声音,急切地说道:“殿下!这赵楷分明是畏罪潜逃!我们手握圣旨,理应立刻追上去,将他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!”
赵构坐在马车里,并没有立刻下令。
他掀开车帘,看了一眼军容严整、煞气冲天的神机营,又望向赵楷离去的方向,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复杂光芒。
畏罪潜逃?
他这位三哥,像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吗?
王黼见他犹豫,心中焦急:“殿下,机不可失啊!只要拿下赵楷,太子之位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赵构缓缓开口,打断了王黼的话。
他放下了车帘,声音隔着帘子传了出来,带着一股玩味的笑意。
“孤王倒是很想看看,我这位三哥,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。”
“传令下去,安营扎寨,慢慢走。”
“我们……跟在后面瞧瞧热闹便是。”
一场兄弟之间,无声的追逐与角力,就在这归京之路上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