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龙椅上的宋徽宗深深一揖,做出巨大让步的姿态。
“父皇,儿臣愿受户部、兵部监管。只是……如今国库并不宽裕,儿臣实在不忍再为父皇增添负担。”
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就此认栽时,赵楷却抬起头,抛出了一个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的请求!
“儿臣恳请父皇,将泉州、广州两地市舶司,划为‘皇家内库’,由儿臣代为经营!”
“儿臣愿立下军令状,以市舶司之利,组建皇家船队,开海贸,赚万国之钱,来养活神机营!所有利润,七成上缴父皇的内库,充盈私帑,剩下三成,足以让神机营兵强马壮,且无需国库拨付一文钱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贯耳!
“儿臣更可保证,三年之内,让两地市舶司年收入,翻上三倍!”
“轰!”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!
“荒唐!”蔡京第一个跳了出来,气得胡子都在发抖,“市舶司乃国之税赋重地,关系朝廷财政,岂能交予一王爷当成自家产业来经营!此举有违祖制,万万不可!”
市舶司那可是他一派最大的钱袋子,每年从中捞取的油水,不计其数。将它划归赵楷,等于是在他心头割肉!
然而,蔡京的激烈反对,听在宋徽宗的耳朵里,却变了味道。
一个不花国库一分钱,就能养活的无敌神兵。
一个能让自己的私库收入翻上三倍的聚宝盆。
一个能顺势打击权臣财路,将钱袋子收归己有的绝佳机会。
这三重诱惑,如同三支最炙热的火箭,狠狠地射中了宋徽宗的心靶!
他心动了,前所未有的心动!
看着下面争得面红耳赤的群臣,又看了看一脸“赤诚”的三子赵楷,宋徽宗强压下立刻答应的冲动,沉声道:“此事体大,容后再议!退朝!”
说罢,他便起身,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快步离去。
赵楷转身,缓缓走出大殿,阳光照在身上,却驱不散身后那些阴冷的目光。
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“殿下,请留步。”
一个阴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赵楷脚步一顿,回头看去,只见梁师成不知何时已悄然跟了上来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、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他走到赵楷身边,压低了声音,如同蛇信吐露。
“殿下好手段,一个虚无缥缈的‘秘药’,就想换走我大宋最富庶的两只钱袋子。这笔买卖……咱家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全占了。”
赵楷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梁师成又往前凑了凑,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,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。
“殿下还是先顾好眼前吧。”
他的声音更低,更冷,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残忍。
“东宫那位太子殿下,今晚,就是他的大限了。”
梁师成直起身子,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袍,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诛心之言。
“您这位三哥,是想看着九弟一步登天呢,还是……自己也想上去争一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