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,是李逵一人一斧的万夫不当之勇。
东宫,寝殿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不祥的死气。
太子赵桓躺在龙榻上,脸色发青发黑,胸口只有一丝微弱的起伏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几名太医跪在地上,满头大汗,却束手无策,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“臣等无能”。
一名皇后派来的心腹太监守在床边,眼神闪烁,不时瞥向殿门的方向,焦急中带着一丝期待。他不是在等奇迹,而是在等太子的死讯。
他,是蔡京的人。
就在这时,三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寝殿之内。
那名心腹太监还未反应过来,只觉眼前一花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扼住了他的咽喉,将他所有的惊呼都堵了回去。
是武松!
他甚至没看清武松是如何出手的,整个人就被死死按在地上,嘴里被塞进了一团破布,动弹不得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几名老太医吓得魂飞魄散。
赵楷却看也不看那太监一眼,径直走到龙榻前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!想干什么!”一名年长的太医鼓起勇气,颤声喝问。
赵楷没有理会他,伸手就要去撬开太子的嘴。
“住手!你敢对太子殿下无礼!”
太医们大惊失色,纷纷上前阻拦。
赵楷眼神一冷,不再废话,强行掰开赵桓的牙关,将那罐浓盐水猛地灌了进去,随即抽出银针,毫不犹豫地刺向赵桓胸口的几个大穴!
“放肆!来人!快来人啊!”
就在此时,寝殿的门被猛地推开,皇后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,满脸泪痕地冲了进来。当她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太监正拿着针在自己儿子身上乱扎时,整个人都懵了,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“大胆狗奴才!你想弑君吗?!来人!给本宫将他拿下!乱棍打死!”
几名侍卫闻声而动,就要上前。
赵楷没有回头,声音却如洪钟般在殿内炸响。
“母后!您是想让皇兄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,还是愿意信儿臣一次,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!”
一声“儿臣”,让皇后当场愣住。
她死死地盯着赵楷的脸,这才认出,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太监,竟是自己的三子,郓王赵楷!
话音未落,龙榻上的太子赵桓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,猛地侧过头,“哇”的一声,吐出一大滩带着腥臭的黑色污秽之物!
那滩污物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但随着污物的吐出,赵桓那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,竟奇迹般地变得粗重、顺畅了些许!
皇后正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轰——!!”
寝殿的大门,被人从外面用万钧之力,轰然撞开!
宋徽宗在康王赵构和蔡京的陪同下,满面“悲痛”地闯了进来。他们是来见太子“最后一面”的,是来顺理成章地完成权力交接的。
然而,眼前的一幕,却让他们所有人,都呆立当场。
赵构的反应快到了极致,他眼中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瞬,便化为了滔天的“悲愤”!
他伸出手指,直直地指向那个手里还拿着药碗的赵楷,对着龙椅上的宋徽宗,用尽全身力气,悲声嘶吼:
“父皇!您看!三哥他……他竟趁皇兄病危,下毒弑兄,图谋不轨啊!”